你看水面两米以下的石头,表面光滑圆润、几乎没有棱角和尖刺,你再看水下两米之内的石头,明显棱角分明,碎石头边缘锋利,相对于岸边这些石头来说确实是好一些,但几乎没两样。
也就是说这个深潭以前并没有这么深,只不过是最近到了雨季,地下河水增加,所以水面上涨了两米。”
这么一解释,柱子才反应过来。
恍然大悟的一拍手,眼中透露着同样的兴奋,盯着山洞里头的水潭,“两米,东哥你之前说鬼子离开的时候是九、十月份,秋天的水潭水面下降两米,沿着周边的就能不用下水就进入到后头的山洞里,所以说后头那个不知道
多深的山洞里,很有可能就是那小鬼子藏金子的地方。”
“算你聪明一回儿。”林振东打了个响指,眼睛微眯,继续说道:“而且这里和那鬼子出来之后描写的环境一模一样,无论如何,都得进去瞅瞅。”
只不过眼前一个新的难题摆在眼前。
这水潭几乎都要顶到石壁顶,想要去到后头的山洞,必须潜水游过去。
柱子刚才也说了,后头几乎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俩游过去也没用。
84年这手电筒全都是大铁皮筒、纽扣式电池仓,根本不防水,泡水基本上都用不了,所以他得想个办法,把手电筒不沾水送过去。
寻思片刻后,他无奈摇摇头,他俩并没有能够完全防水的物件。
“娘的,早知道带个铝饭盒进山了好了。”柱子赌气的嘟囔一声,踢了一脚石头块子,掉落在水潭里发出咕咚”一声动静。
水面上荡起水花,波纹涌到岸边,让缺口处的水流更大了一些。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啥好方法,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冲柱子招呼道:“走,回去拿锹,咱给它豁口挖大点儿,水面不就落下去了。”
没一会儿,两人把马和狗安顿好,带上用得着的家伙儿,站在豁口处开挖。
足足一个点过去,这水潭的豁口比他俩想象中的要难挖,表面虽然都是些碎石块,但估计是山洞常年被冲刷掉落下来的,下头全都是硬邦邦的大石头,这个山洞的形成很奇特。
“他娘的,挖不了了!”林振东抹了把头上的汗水,蹲在水潭边用凉水洗了洗上半身。
此刻,两人的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吭哧吭哧干。
柱子用尖锹怼了怼豁口处的大石头,铁锹和石头发出‘铛铛铛’清脆的碰撞声,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岸边的石头并不是落石,而是山体的一部分,所以这么多年依旧能维持这深潭的稳定。
“差不多了,反正就把手电筒和枪运进去就行。”林振东看着明显下去一大截的水面,冲柱子挥挥手。
柱子却一脸担心的看向东哥的腿,犹豫道:“要不明天再来,带着铁镐,下头水全都是冰水,东哥你这腿。”
“没那么矫情,去年冬天没好利索不照样在山里走。”林振东摆摆手,起身把五六半和手电筒用脱下来的劳动布褂子绑起来,高举过头顶,然后一点点儿下水。
“嘶!”
脚刚入水,冻得林振东倒吸一口冷气。
这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暗河汇聚的深潭,温度不是一般的低,和零度的冰水没区别了。
等林振东腰部一下完全没入水中后,他的老寒腿不由地传来些刺痛,不过相比起去年冬天长着冻疮、穿着二棉鞋在深山雪地里一起走一天,还是要好得多。
柱子见到东哥都下去了,照着同样的方法,高高举起绑在一起的单管猎枪和手电筒,下了水潭。
没一会儿,林振东率先过了最低处的石顶,顿时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里头果然如柱子说的那样,乌漆嘛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先临时找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贴在石壁边缘站稳,把手电筒掏出来。
这个山洞很深很深,空间也很大,这个出水口的水潭连接着一条湍急的暗河,大概有个一两米宽。
溶洞很大,而且还没到真正的雨季,两侧里头不少地方都是裸露的碎石滩,穹顶上挂着一根根石乳,滴答着水,四周石壁溶孔密布,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凹凸的岩壁表面呈现出青灰色,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喀斯特暗河溶洞。
两人沿着附近岩壁一直趟过深潭,站在仅仅没过脚脖子的暗河浅滩处,林振东回头瞅了眼出水洞的位置,眼中露出一丝确信,
“果然,等雨季过去,从边上完全可以不用沾水走过来。”
随后手电筒照在曲折不知去向的暗河溶洞里,他和柱子走到裸露地表的碎石滩上,拧干裤子上的水,连忙穿上上衣,打了个寒颤。
“他娘的,这完全就是个大冰窖,要不是太远了,都用不着镇上的冰柜。”林振东感慨道。
“嗯呐呗,这里头真够冷的。”柱子哈了口气,明显能瞅见白气从嘴里冒出来,这里头温度至少得是零下了。
“走进去看看!”
林振东提溜着五六半,手电筒照在前方曲折宽阔的溶洞,大步朝里头继续探索。
暗河溶洞不可能一直这么平顺,只要找到有落差,难上去的地方,从那开始往回找,就容易多了。
这溶洞比想象中的还要长,两人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里头温度越来越低,眉毛、鼻子下头都上霜了,才听见前方传来巨大落差的暗河瀑布落水的‘轰隆声。
一进去,林振东顿时觉得空间宽阔了不少,拿手电筒往上一照,果然溶洞穹顶比之前高出了两三倍,至少有个十多米。
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三四层楼高的暗河瀑布,下头依旧是一个大水潭,出水口那条湍急的暗河就是这个大水潭里的水涌出来的。
“东哥,应该就到这儿了吧!这么高的瀑布,周围石壁还没有多少支撑的,估计上不去了。”柱子紧了紧劳动布褂子的衣领子,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兴奋。
“嗯,这空间挺大,仔细找找,尤其是有遮掩痕迹的孔洞。咱俩从这儿开始一路往回找,要是再找不到就回....呃!”
话还没说完,林振东声音戛然而止,视线落在手电筒光亮的位置,嘴里的话被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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