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转头瞅了两眼周围,并没有见到有啥熊瞎子路过的痕迹,疑惑的挠了挠脑袋,问道:“东哥,俺没瞅见兽道和熊瞎子的脚印儿,你咋发现的?”
“不是熊瞎子,是熊罴!熊瞎子的粑粑没有这么粗,就像是二王山山顶上那只四百多斤的熊瞎子,也只是个小圆柱体,这么粗百分百是熊罴。”
林振东十分确信的解释了句。
随后起身扔掉手里通过熊粪便的棍子,继续说道:“刚才从那个沟里头路过的时候,我就瞅见有一块好几十斤的大石头被翻动,旁边泥土很乱,不像是被雨水冲垮从山顶上滚下来的。
山里头能翻动这好几十斤大石头的,也就是熊了,只有熊会专门翻石头和倒下的枯木,找蚂蚁、虫子啥的吃。”
说完,他环顾四周的灌木丛和林子,解释道:“这边红柳条子不多,全都是长得快的野草,就算压出来兽道,不经常走,估计三四天就瞅不出来了。
一路上我有意识的四处寻摸,寻思别被偷袭了,路过这儿正好瞅见了这一大坨粑粑。里头很干,没消化的草和树皮纤维啥的都没水分了,那头熊至少过去得有个一周以上。
不过,看这坨熊粑粑的方向,它极有可能是往咱们前头更深处的深山去的,还是要小心点儿,这边我没咋来过,做好随时迎接撞见熊罴的准备。”
这倒不是林振东自我猜测。
从熊的粪便上来看,里头基本上都是草木纤维,所以熊粑粑才会整体发暗绿色。
正常这个时间段,熊的粪便至少是黄绿色,里头会掺杂一些未被消化的动物毛发和骨头渣子。
刚才他扒拉了一下,里头并没有这些东西,说明这头熊抓不到什么猎物。
当然,这也与秃顶山东坡的地形有关。
秃顶山东坡是迎风坡,本来相对于西坡的背风坡,植被相对稀疏,更多的则是裸石和稀少的灌木丛,导致这附近的野生动物资源远远不如秃顶山西坡丰富,全是耗子、蛇虫之类的动物。
棕熊本就笨重,大动物没有,小动物稀少的情况下就更抓不到充足食物,只能啃一些树皮和浆果充饥。
处于饥饿中的棕熊,比正常的棕熊攻击性至少提升十倍。
上次大王山屯那头熊罴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一杆五六半和一杆鹰牌单管猎枪,正面碰上真不一定能干过。
熊罴不仅力量大、皮糙肉厚,速度可一点儿不慢,短距离冲刺速度可达六十千米每小时,在山里这两匹马都不一定能比棕熊快。
“走吧,小心点儿应该没啥事儿!”
林振东翻身上马,回头瞅了眼秃顶山的位置,看了眼地图继续向前头探索。
这次带了长命百岁进山,狗鼻子比人可灵多了,尤其是面对这种大型猛兽,想要正面近距离碰上,还是比较困难的。
今天进山主要是的目标是秀兰嫂子那本日记中,小鬼子藏起来的一匣子金子。
防止被马良找到是一方面,林振东寻思的是,要是找到那一匣子金子,眼瞅着马上要去省城倒腾珍品君子兰,钱越多,他的底气也就越足。
万一要是能弄到像上辈子一盆好几十万的珍品‘凤凰”,他的原始资本积累可以让他做更多事儿。
不过林振东还是不抱有多少希望,他固然通过重生获得了常人得不到的提前信息,但可不要忘了炒君子兰这一行里,多的是有钱有人脉的大佬。
像是上辈子中潘家园捡漏,他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人家倒腾这一行的也不是傻子,君子兰不是古董,那种品质的君子兰即使是现在价格至少也得在十几万左右。
他也只是想想罢了。
两人骑马走了没多久,忽然,林振东面前的百岁从马背上站起身,抬起狗头鼻子在空气中耸了耸,扭头看向侧面那一片椴木和柞木的混交林。
“呜汪!”
百岁发出一声低声狗叫,并没有很长的呜呜声,说明应该是碰见猎物,但威胁不大。
身后大黑背上的长命同样如此,扭头看向一旁的林子里,只不过相比起百岁而言,它却直接跳下马背,撵上前头停下来的林振东。
“汪汪!”
两声短促清脆的狗叫声后,长命咬住林振东的裤腿子拉了拉,然后松开口坐在地上瞅着马背上的主人。
“诶,这是咋了?”柱子从马背上跳下来,瞅着百岁这个模样,一脸疑惑。
长命作为一个大金毛,智商比起还没有两岁的百岁高得多,平时和家里的孩子玩儿,甚至能把虎子和小花溜得团团转。
主动跳下来,拽他的裤腿子,显然是要提醒他。
林振东拍了拍百岁,然后跟着翻身下了马背,只见长命起身走过来,对着他的波棱盖处嗅了嗅。
他先是一愣,然后想到波棱盖上绑着的护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是獾子!”
他在农场留下的老寒腿虽然好得差不多,但还是有病根,上次和秀兰嫂子一起从山上回来后,他的老寒腿隐隐约约又有些犯了。
眼瞅着要到雨季,高翠兰特地用去年冬天的獾子给他做了一对儿护膝,省着在山里再发作。
长命想必是记住了獾子的气味儿。
林振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因为他和柱子是骑马进山,比走路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现在还不到十点钟,早得很。
想到之前杨大爷拜托自个给边防战士弄獾子油,林振东瞅了眼旁边的树林子,把白龙的缰绳拴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转头看了眼柱子,“咱过去瞧瞧!”
马栓好后,因为不远并没有留一条狗,林振东把肩膀上挎着的五六半端在手里,跟在长命百岁后头,鸟悄儿的摸进了林子里。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林振东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嗷——”的一声长尖叫,拖了足足半秒有余,回荡在山林里,要不是大白天,听了还以为是遇见女鬼哭。
即使如此,后头的柱子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咽了口口水,憨声问道:“东哥,啥玩意,咋叫得这么邪乎?”
林振东寻思过后,眉头一挑,低声道:“像是狐狸叫。”
“啥,狐狸叫?俺记得上次在天坑那儿遇见的狐狸,不是像小孩哭似的,和这个一点儿不一样。”柱子闻言疑惑的挠挠头。
林振东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哭和笑还能是一个声儿啊!”
狐狸这玩意之所以被誉为仙家之一,除了志怪传说的影响之外,就是因为狐狸的叫声很‘通人性,求救的时候会发出类似于人类婴儿‘哇哇的哭声,吸引人的注意力。
像现在这种类似于女鬼一样,飘忽不定,尖锐刺耳的声音,更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发出威胁。
鬼哭狼嚎中的‘鬼哭’其实指的就是狐狸叫,狐狸叫和狼嚎都很烦人,所以被并列在一个成语里。
听到这话,柱子反应过来,憨笑着挠挠头。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林振东和柱子蹲在一处地势较高的灌木丛后,黑漆漆的枪管悄悄扒开灌木丛,只见不远处的椴树下的土洞前头,一只熟悉的炸毛白狐狸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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