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孙大力他娘被送到大队部屋里躺下,王大夫过来之后,王武才开拖拉机出来,高翠兰和吴娟儿跟着坐上去。
林振东稍微叮嘱两句后,趁机低声朝大队长王伟忠问道:“王叔儿,孙大力意外死亡赔偿申请写的谁名儿?”
王伟忠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寻思片刻后,低声道:“当初大队就想到了这情况,特意写的孙大力他爹名字,咋了?”
“没啥,就是瞅老孙家挺惨的,寻思都是一个屯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林振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朝着大队部院里的孙福来走去。
“来叔,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说一声。”林振东走到孙福来的身后,从后头轻声招呼一下,朝外头那老警察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两人在那老警察的目光中径直走出来,来到跟前。
林振东先是长叹了口气,瞅了一眼孙福来后,假装同情地摇摇头,“来叔,我刚才听到这个警察同志的话,想到了没见到张淑芬,随口一问,她果然是因为倒腾小电风扇被抓进局子里去了。”
说着,他转向那个老警察询问道:“警察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淑芬倒腾的小电风扇不止一台吧!”
“你咋知道?”那老警察怀疑地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心里有点儿相信那个知青的说法,说不定眼前这个小伙子真是小电风扇的上线儿。
见到这眼神,林振东丝毫不意外,摸了摸鼻子看向一旁一脸疑惑的孙福来,压着嗓子解释道:
“我这不是前段时间在镇上买了门市房,正好和咱们镇上的书记和房管所的陆主任聊了会儿天,想到孙大力的事儿问了一嘴,听说赔偿金给了八百。
刚才我问了下我们大队长,说老孙家还没还上队上的账,这才想到会不会是被冒领挪用了。
警察同志,你不知道我和那个知青有点儿矛盾,以前我兄弟柱子找对象相亲,人家俩都看好了,他非要掺和进来,被我俩气不过打了顿,。承认这是不对的,不过我们也没下重手,他也应该知道,因为当天掺和,晚上就被打
了,没报案估摸着也是自认理亏。
从那开始我俩就结下梁子,再加上之前大队放电影,我放心不下西头承包的水泡子,正好碰见了张淑芬和他私会。我和孙大力有过梁子,当时还觉得挺解气,嘲讽了两句就没管。今天他又来恶心我,我怀疑早上塞举报信污蔑
我媳妇怀孕的,也是他,刚才听到您说的惩罚实在不解气。”
说到这儿,林振东适时的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不满,瞥了眼不远处的秦无为,当着警察的面儿,扭头对孙福来说道:“来叔儿,小一辈儿的矛盾随着人走了,我也就那么算了。毕竟咱们都是一个电子的,应该一致对外,你说
是不?”
听到这话,那个老警察一脑袋问号,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啥,当着他的面商量对付别人?
孙福来黝黑的脸上露出肯定,大手一挥,“小子,有事儿你直说,我儿子那事儿他自个做得不对,挨打老头子我也认了,也没怨过你。这一致对外,你是不是有啥想法,尽管说,老头子我都行?”
和林振东的摩擦,在孙福来看来就是小矛盾,屯里谁家没有点儿摩擦,就算是大队长和老支书都打过仗,后来还不是一起工作。
但那个奸夫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要不是警察在这儿,他都想剁了那个瘪犊子。
林振东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再绕弯子:“我乐意看点儿书,记得冒领他人的钱,如果当事人并不知情,并且没走合规流程,可以报案追回赃款,冒领挪用钱的人当然也会受到法律惩罚。
我刚才问了大队长,说是向上头打报告落款是你的名,你要是不知道这事儿,可以和警察同志报案,让房管所的同志作证你没去过。即使张淑芬是孙大力的老婆,领取流程也不合规,合该追回赃款,八百块钱,要是都换成小
电风扇,至少能追回来五六百。
我不相信那个知青,一点儿没参与这件事儿,张淑芬今天早上在镇上被抓,他正好在镇上报案污蔑我,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孙福来眼前一亮,看向一旁的警察,激动地抓住老警察的手,问道:“警察同志,我没领,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事儿,真能追回来钱?”
五六百块钱足以把家里欠的饥荒还清,还能剩下一百多,至于那个给他儿子戴绿帽子的儿媳妇,他也不得送去坐牢,还有这个该死的奸夫。
老警察深深看了一眼林振东,他头一次见到城府这么深的年轻人,轻轻松松就把局面扭转不说,那个举报他的知青估计悬了。
“要是真如你所说,人证物证俱全,确实能追回来。”
得到肯定答复,孙福来眼前一亮,咬牙切齿地盯着一旁仰头止鼻血的秦无为,“我报案!”
林振东见到最关键的一步落成,扭头冲盯着自个的老警察,友好地点点头,“那咱们先去我家,还我一个清白,再一起去镇上做口供,你看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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