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俺记得那天咱啥也没干啊!”柱子挠挠头,满头问号。
那天进山弄了二十多只野鸡和野兔子,没瞅见野猪啥的,下午五点多就回家了,一路上都在找猎物,哪有时间驯这玩意儿。
林振东瞅着胳膊上白尾海雕,把它重新放到木架子上,笑着解释道:“你忘了,那天这雕被金雕打得那样,咱俩给它绑腿和胳膊就废了老长时间,等安静下来才给它固定伤口,这就是驯鹰第一步熟悉人味儿。
之后咱也没管太多,直接把这玩意放到马背上,让它踩在木棍子上才能带回去,在山里头走了大半天,和赶鹰上架一样。你不还吐槽,这雕站都站不住,不如炖了吃了。”
柱子闻言恍然大悟,回想那天的场景,确实和东哥说的一模一样。
“这白尾海雕本来就处于饥饿状态,那天路上我又给它喂了点儿兔子肉,再加上回家后你嫂子用我的破衣服给它做了个窝,然后这大半个月的喂食儿和养伤,天时地利人和,种种巧合条件下完成了驯雕的所有流程。”
林振东摸摸白尾海雕的脑袋,不由得感叹道:“这雕也是个性子好的孬货,再加上翅膀和腿有伤,相对来说还算顺利,自然而然就驯成了。只不过只是初步让它不排斥人味儿和听话,具体的进山实操,还得等它翅膀子完全好
了,现在也只能这样慢慢养着。”
“艾玛,你小子可别嘚瑟了,要是让那些驯鹰的听到这话,非得揍你一顿不可。”林忠平瞅着架子上老老实实的白尾海雕,笑骂了句。
随后瞅了眼外头,顺势转身走出门,“你这儿没啥事儿老头子我就回去了,省得有人来照量水泡子里的鱼。”
“那俺也进山了,东哥,你眼珠子里全都是红血丝,先睡一觉吧!猪草那事儿你不用管。”柱子跟着走了出去,从后头牵出大黑挂在门口他拉过来的木板车上,出门直接上了后山。
林振东没客气,跟着出了西下屋后,打着哈欠走进屋。
“姐夫,刚才我抱柴火听你们唠嗑儿,一天就成了?”灶坑前凑火的高翠曼好奇地伸出头,瞅着他问了句。
“算是吧,起码现在雕能听话。”林振东把搪瓷缸里的鹿茸水一饮而尽,放到一旁的橱柜上。
洗了把脸后,他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瞅着灶坑前的高翠曼,叮嘱道:“大后个卤味儿店就要开业了,门头牌匾的事儿你盯着点儿,开业用的红布啥的都看看缺不缺。
我之前打电话告诉赵斌后个到,今儿你弄点儿棉花和被褥套子回来,给赵斌准备一套被褥和洗漱用品,到时候让他住卤味儿店后头那个屋,晚上还能看店儿。
秀兰嫂子家的猪,大后个一早我早点儿起来运过去,九点开业,杀猪、处理三四个小时够了,顺便让顾客瞅瞅咱家确实是现杀的大肥猪。你把刮毛,杀猪、分肉的工具今天提前带过去,省着开业那天事儿多忙忘了。”
叮嘱了十多分钟,高翠曼面色认真一件一件地记在心里。
因为张淑芬和秦无为马上就要上钩,开业之前这几天高翠兰必须在家里,省着被发现,所以今儿去镇上只能让小姨子一个人过去。
林振东倒是能顶一顶跟着,不过没必要,今天去只是检查一些零碎东西,只要认真点儿没大问题。
当管理者最重要的是学会放手。
“没事儿,实在不行明天我再去一趟也行。”林振东瞅见小姨子一脸凝重的表情,笑着安慰了句。
等俩孩子起来后,一家人吃完早饭,高翠曼赶着白龙出了门。
高翠兰重新坐在了西下屋门口,处理最后一小堆藏着金砂的底淤。林振东则是打了个哈欠,回屋躺下,很快睡着了。
上午十一点钟,晴了一个月的天空,终于多了些阴沉的乌云。
一个穿着土布麻衣,头上用一个破布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脚步匆匆的走拐进了春林公社知青点的破土胚房里。
天不亮抱着一台小电风扇去镇上鬼市儿的张淑芬,进屋后摘下头上的围巾,露出满头大汗的脑袋。
走进屋瞅着炕上躺着的秦无为,眼中露出一抹焦急,“无为,鬼市儿小电风扇降价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摊子,我一打听人家卖六十块钱一台,要多少都有,咱们按照以前的价儿和同样的价儿,根本卖不出去,咋整啊!”
炕上栽歪的秦无为正幻想着顶替秦有为名额后,回城过风光的日子,被这话瞬间打破美梦。
他瞅着满脸着急的张淑芬,眉头一皱,从炕上坐起身,“降价了,咋会降价,之前一直都卖八十块钱,咋还突然少了二十呢!”
“那我哪能知道啊!”张淑芬一脸焦急的放下手里的小电风扇,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
本来她还寻思用这玩意儿狠狠赚一笔,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利,一上午一台都没卖出去不说,还得到了这个坏消息。
屋里一阵沉默,随即张淑芬忽然想到昨天凌晨在仓房里瞅见的那一仓库的小电风扇,倒吸一口冷气,“无为,昨儿我拉小电风扇的时候,瞅见那人仓库里至少好几百台。
之前你不会说鬼市儿那人和林振东合作过嘛!你说会不会鬼市儿那摊贩知道了这事儿,想要便宜卖,走量。六十块钱一台,一台挣十块钱,四台就是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今天我瞅老鼻子人在他摊前枪小电风扇了。”
秦无为摸了摸下巴,想到那么轻易答应下来的林振东,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沉吟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手,咬着牙说道:“指定是了,肯定是林振东那个狗日的给咱们做的套,这样一来咱们得小电风扇只能栽在手里卖不出去,他料定了咱们手里有小电风扇,不敢举报他,也没办法再威胁他!
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林振东那个狗日的可不是个那么好被威胁的人,怪不得这么顺利,他奶奶的。”
“那咱咋办啊!”张淑芬面露焦急。
眼瞅着距离八月份不远了,要是这十几台小电风扇一直卖不出去,不说还不上老孙家欠的饥荒,说不定还会耽误无为高考的事儿,她可是要去省城的。
秦无为伸头朝外头看了一眼,关上窗户后不屑撇撇嘴,坐在破木桌子前头,掏出纸笔,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
“急啥,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我现在就写一封举报信,直接举报到派出所,等明天凌晨早市儿开了之后,我带着警察去把那个破坏市场价格的摊贩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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