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黄大仙儿害人,林振东理解的就是黄皮子身上有种让人反复发烧、上吐下泻的病菌,因为每个被黄皮子冲着的都是这种情况。
像上辈子中那种附身,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顶多就是见过一次黄皮子集体报复一个人家的鸡,仅此而已。
“没事儿,别怕,要是这儿还不行,咱直接去市里、省城,肯定能治好。”林振东回头握住高翠兰冰凉的小手,轻声安慰道。
“嗯吶,花儿肯定能好的。”高翠兰感受到手上的温度,算是心安了一点儿,瞅着怀里脑袋耷拉着的女儿,眼里闪过一阵心疼。
半个小时后,林振东望向前头,远离屯子的大山下,一处外头都是火烧痕迹的院子,烟囱上隐隐升起炊烟。
“马上就到了,前头就是。”
林振东回头说了句,赶着马车拐过一个拐角,最终来到了一个黑色破木门前头。
“奶,上次那大哥哥来了!”门口胡大娘的小孙子坐在门槛上玩溜溜儿,见到来人,立马跑回屋打声招呼道。
茅草屋的门吱嘎一声从里头被推开,胡大娘手里还拿着木头饭铲子,瞅见门口的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热情的笑,招呼道:“艾玛,快进屋,咋这前儿来了?”
她抬下袖子,放下木头饭铲子迎出来,上下打量两眼,并没发现有啥异样。
随后她越过林振东目光落在身后那个满脸忧色的美人身上,准确的说,是高翠兰怀里的小花上。
“啧,这孩子撞见野仙儿了。”
胡大娘表情凝重了一些,赶忙把两人拉进来,关上院门后,招呼两人进屋坐下。
她把锅里的饭菜淘出来后,连忙去下屋那个小屋子,抓了把香灰,手指头沾水把香灰抹在小花的脸蛋上。
过后,林振东明显见到小女儿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
“你应该是经常进山的,说说咋回事儿?”胡大娘盘坐在炕头,一边准备着家伙儿,一边直接朝林振东问道。
林振东没有隐瞒,把昨天进山弄大皮,遇见狼群,黄皮子想要偷吃被惊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过后,胡大娘沉默了一瞬,皱着眉开口道:“你这是得罪野仙儿了。咱常说的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胡是指胡三太奶和胡三太爷,黄是黄二大爷,白是白老太太,柳是柳四娘娘,灰是灰八爷。
他们下头的分支是正经的仙家,可做堂口当保家仙儿,一般来说,都不会主动招惹人,像你这种事儿不会这么严重,就算是有了些冲突说和说和就能过去。
上次那个教授冲撞的就是黄二大爷家的小辈儿,送只鸡说和说和就好了。但你这有点不同,追到家里对孩子下手,一般不常见,只有没约束的野仙儿才会这么做。
我刚才瞅见你媳妇儿面相,你家应该还有个小子吧!”
高翠兰急忙点头,“嗯呐,胡大娘,家里还有个小子叫虎子,我儿子咋了?”
“没啥事儿,那小子本身就受过胡二大爷家下头小辈保护,再加上男孩阳气重,我问是想要确认这件事儿。既然那小子没事儿,就说明这野仙儿道行不高,还有说和的余地。”胡大娘笑着安慰了句。
随后,和上次一样的流程,林振东抱着孩子站在胡大娘身后。
只听她冲着供台上的牌匾嘀咕了几句,供台上的快速燃烧后,呈现出两短一长的态势。
林振东面色一沉,他知道这叫‘天地香',又称‘催命香',是大凶之兆,反正电视剧里出现这种基本上都会家破人亡。
等了一会儿后,林振东瞅着胡大娘身体有些不稳,上前一步,及时扶住了满头是汗的胡大娘。
见到她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结果。
胡大娘长叹了口气,回头瞅了眼孩子,满脸愁容,“那野仙儿不愿意和解,我这只有一个牌匾,太远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现在我家住一宿,孩子在我家不能有事儿,明儿一早我去山里头狐仙庙试试,要是还不行....”
快七点钟,外头天光完全消失,昏暗的小下屋里闪烁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三个大人脸上表情不一。
胡大娘是那种有些棘手的愁容,高翠兰脸上全都是担忧和心疼,只有林振东表情忽然平静下来,眼神冷静到可怕。
林振东瞅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女儿,出声问道:“胡大娘,小花现在是不是好了,回去的话是害怕那黄皮子再作祟?”
胡大娘不太明白林振东的想法,不过确实是这样,肯定的点点头。
“那就好,说实话,黄皮子我没少弄,还不信它能隔空给人弄上莫须有的东西,最多就是像猴子一样,智商高,身上带点儿病菌。”
林振东低头瞅着怀里的女儿,沉声道:“既然不愿意和解,那就别和解了,直接弄死扒皮,我就不信还有什么鬼神一说。”
胡大娘闻言一阵沉默,其实他说得也有道理。
要真那么神,她现在也不用带着孙子过苦日子,当年也不会被到处拆庙放火,依旧无可奈何。
“翠兰,给大娘拿钱!”林振东转头冲自个婆娘吩咐一声,接着说道:“大娘,我们抓点儿香灰回去,大晚上的麻烦你了,都没吃上饭。”
“嗨,你这孩子,说这嘎啦话,没帮上忙,说啥钱不钱的。”胡大娘摆手拒绝。
高翠兰虽然长得貌美、水灵细嫩,但也是个东北老娘们,一阵撕巴后,终是塞了一张大团结。
“啧,你这孩子,你俩等一会儿。”胡大娘见实在是撕吧不过,无奈收下,叮嘱一声转身进屋。
两三分钟后,她快步走出来,拿了两张符,扭头冲林振东叮嘱道:“回家后,往南走!”
“往南走?”林振东略微有些疑惑,看着胡大娘自信的危险,没多问,抱着闺女和高翠兰出院门上马车。
三个小时后,林振东终于回到靠山屯的家里,小姨子和虎子都没睡,在西屋一直等着。
见到小花脸色红润了不少,呼呼大睡的样子,俩人总算是放下了心。
“姐夫,你要进山啊!”高翠曼从西屋出来,瞅见她姐夫穿上进山那一套,背上还背着五六半,愣了下。
“嗯呐,以绝后患!”林振东检查了下五六半枪仓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大步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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