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后山大瓦房。
高翠曼送去虎子去上学回来后,顺便去刘长贵家询问木柜、木桶进度,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走进西下屋,刚想把姐夫叮嘱的风干狼肉和貂皮挂在窗口附近的房梁上。
顿时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嚯,啥玩意这么臭?”她捂着鼻子,立马打开窗户透风。
起初,高翠曼还以为是白尾海雕排便了。
扒拉两下后,发现味道并不是那个木栅栏里传出来的,顿时眉头一皱。
忽然大陶瓷缸旁边几根黄毛,以及地面上传来更加恶臭的味道,吸引了她注意力。
“嗯?咋还多了几根黄毛,肉啥的也没少啊!”高翠曼疑惑地挠挠头,并没有多注意。
用消毒液蹭了蹭地面后,把肉和貂皮吊在窗口,便进屋去收拾屋子。
家里活儿干完,中午她还得去趟镇上,瞅瞅小花咋样,顺便去问问门市房的装修进度。
说是装修,其实就是按她姐夫的要求,刮个大白,在门市房后头隔开一个小单间,搭了个连通厨房大锅的火炕。
高翠曼走进西屋,叠好炕上散乱的被褥,用扫帚收拾收拾。
“这是啥玩意儿的脚印,黄皮子?”
高翠曼透过西屋后头的玻璃窗,瞅着后头外窗台的泥脚印,面露疑惑。
瞅了眼紧闭的后窗户,她没多在意,晚上虽然开窗户睡觉,但一般开得都是前窗户,因为后头有马厩,臭味儿会飘进来。
窗户上也没有特别的痕迹,不像是能偷跑进屋的样子,她就没多寻思。
“等姐夫回来说说,还是得放条狗在后院。”她嘟囔一声,继续收拾屋子。
与此同时,被邀请进屋的林振东莫名打了个喷嚏,食指蹭蹭鼻尖,想到小花生病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昨晚他就是懒了,回来之后他要是到孩子那屋瞅瞅,盖上点儿被子啥的,估摸着今天就不能感冒了。
“叔儿,您太客气了。快坐下,别忙活,我真啥也不吃。”
林振东起身接过装着红糖水的搪瓷缸,赶紧拦住转身要拿东西的杨支书。
两人一阵撕巴,杨支书的腰也是受不太住,才停下。
在林振东的帮忙下,扶着腰坐下,无奈苦笑一声,“哎,我这腰最近犯点儿毛病,你就当自个家真别客气,下回可别带这么贵的东西过来。”
杨支书拆开那盒硬纸壳糕点,放在林振东手边,揉着腰望向窗外:“立新上次回来和我说,和你在一起挺聊得来。
这小子从省城回来后,天天起早贪黑的就往大棚里钻,也没个朋友啥的,上次我听了,县里那些人是去找你,还邀请了立新,他上次实在是没工夫,必须去蔬菜公司谈事儿。
小林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要是有啥年轻人的交流,带带立新,这孩子绝对没那么多说道儿,我就怕他自个一个人在家,整天钻大棚里头,憋坏了。”
杨支书嘴里头说个不停,把杨立新的好全都说了一遍,自豪的同时又有些恳求的意思,让林振东有些感叹。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杨支书对杨立新真没话说,比亲爹还上心。
“那必须的,杨叔儿你放心,下回一定叫立新跟着一起玩玩。”林振东拍着胸脯保证道。
话音刚落,院里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杨立新穿着一身纯棉布的半袖褂子,头顶戴个草帽,虽然脸上皮肤依旧白皙,但眼神中却有些疲惫,不像是上次见到那么积极阳光,明显累坏了。
见到林振东,杨立新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热情的笑容,眼神中浮现出‘有朋自远方来’的开心。
“林哥,挺长时间不见,你咋越来越年轻帅气了。吃饭没,正好快到中午了,留下吃顿饭。”杨立新沾土的手在身上蹭了蹭,确认干净后,主动伸手握了握。
林振东摆摆手,苦笑拒绝道:“今天就不吃了,我家孩子今早发烧,还在镇上卫生所打针,一会儿得赶紧回去看看啥情况,赶明儿再说。”
杨立新拉着林振东坐在炕边,理解点点头,“那行,下次再说,孩子的事儿要紧。”
随即瞥了眼院里的马车,看向面前的林振东,问道:“那啥,林哥,那你今儿来是有啥事儿吗?”
“前天你应该遇到了关同志和邓同志,他们来家里后,我们一起闲聊还提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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