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追上被百岁缠斗住的狼王后,瞅着不落下风的百岁,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砰砰'两枪,一枪打在狼王的腰上,一枪直接命中脑壳,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最后一只狼。
摸摸百岁狗头,当即掏出尼泊尔军刀,割掉狼王的俩溜溜喂给了勇猛的百岁,以示鼓励。
然后一手拎着五六半,另一只手提溜着狼王的尾巴,拖回木板车附近的战场。
刚从林子里钻出来,木板车网兜前那只土黄色、三角脑袋的黄皮子,瞬间闯入他的视线。
“艹,偷老子东西!”
林振东见到那黄皮子正在撕咬抄网,怒骂一声,扔掉手里的狼尾巴,掏出腰间的弹弓,一颗土弹丸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只不过有秃顶山那黄大仙在前,林振东对这只黄皮子还是留手了。
土弹丸砸在黄皮子脚下的木板车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吱吱!”
急促的尖叫声响起,黄皮子被吓一激灵。
它回头看了一眼重新上弹弓的林振东,浑身毛发耸立,一股子散发着浓郁臭味儿的气体喷射,味道弥漫开来。
“不识抬举!”
林振东见黄皮子还想要打紫貂的注意,暗骂一声,手里的土弹丸打在它和紫貂的中间,阻断了它的动作。
另一头柱子和二驴反应过来,拿着东西大步流星跑过去。
黄皮子略带可惜的看了眼眼前的猎物,扭头盯着不远处的林振东和冲过来的两人,“嗖”的一道黄影儿跳下木板车,钻进附近林子里消失不见。
“二驴哥,别追了!”
柱子瞅见那两颗土弹丸在木板车上留下的痕迹,知道东哥没想要弄死黄大仙儿,赶忙拉住想要追上去的胡二驴。
无论是后山后面秃顶山的黄大仙儿,还是之前在虎王领遇见张白毛的黄皮子,东哥和他闲聊说过详细。
东北人口中对胡黄大仙儿的宣传,让柱子对狐狸和黄皮子保持着一定的敬畏。
他们不缺那一点儿肉和不值钱的皮子,自然不会和黄大仙儿结下死仇。
要是这只黄皮子偷吃的是野兔子或者野鸡,林振东和柱子就当没看见,算是对大自然的一种敬畏和回馈,但这紫貂皮毛价值好几百只野兔子和野鸡。
这种野生的黄皮子,又不是救虎子和小花的那只,还没达到那种交情。
“嚯,真够味儿的,东哥,这玩意会不会对皮子有啥影响?”柱子提溜出抄网里的大皮,捏着鼻子有些担忧。
林振东走到跟前眉头一皱,扇了扇前头的臭味儿,摇摇头,“没事儿,晾干还得个两三天,味儿慢慢就散了。”
接着三人开始给那几头狼开膛破肚,把一些不要的内脏直接扔到地上,或者挂在旁边的树杈子上,算是对“山神爷”的回馈,省着山里的东西,循着血腥味儿一直追到屯子里。
处理过后,几近中午。
柱子正在生火烤兔子,胡二驴从一旁抱了一大捧枯木枝子回来,瞅着上了秘制烧烤料的烤兔子,咽了口口水。
随即扭头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东哥去哪儿了?”
“去那边林子了,备不住去上厕所去了。”柱子撒上一把孜然粒,应了一声。
胡二驴见这儿没他啥事儿,瞅见不远处站起身后又蹲下的东哥,疑惑挠挠头,好奇的走过去。
灌木丛后,林振东正用尼泊尔军刀刀尖扒拉开一片腐殖枯叶表层,快准狠的两刀下去,两只像小蜈蚣一样,两侧长满了细长脚的钱串子被刀尖贯穿,装在一个小铁盒里头。
胡二驴走到跟前,低头瞅着那巴掌大小铁盒里密密麻麻的钱串子和马陆,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蹲下身后,一边帮扒拉地面上枯叶,一边好奇的问道:“东哥,你整这老多钱串子干啥?”
林振东听到动静,回头瞅了眼二驴,笑着解释道:“这不卤味儿店要开业了,原料蔬菜那边供应不太稳定,我寻思找个新的供应商。
向阳屯有个扣蔬菜大棚的朋友,昨天听说他爹腰腿疼,他娘因为一些原因变成植物人动不了。
这钱串子和马陆晒干后,泡酒擦擦身上,能治腰腿疼和恶疮啥的。去年冬天我刚回来时候,老寒腿,脚上都是冻疮,你嫂子给我弄这玩意晒干后泡酒擦了擦,别说还真挺管用。”
年前他那瓶药酒,都是高翠兰大冬天,一点一点从山里头的雪地里扣出来的冬眠虫子,废了不少功夫。
冬天这玩意本来就罕见,一想到那瓶药酒,林振东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儿。
昨天邓守义说了杨立新爹娘的病,林振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玩意儿。
正好今儿进深山,这旮沓十分潮湿、枯叶腐木贼多,钱串子和马陆多的是。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林振东愣了下,抬头瞅着低头不语的二驴,这才回过味儿来,一不小心戳到了二驴的伤心处。
他拍拍二驴的后背,安慰道:“都过去了,人得继续往前看,好好跟哥干,以后绝对能让大娘过上好日子。
我听说四九城、沪市的医院里头有专门研究疑难杂症的专家,以后挣大钱说不定有机会把大娘治好。”
胡二驴猛地抬头,瞅着林振东不像为了安慰说假的表情,认真点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那一小铁皮盒装满了马陆和钱串子。
吃过午饭后,三人边往回走边打猎,在长命百岁的帮助下,虽然北山这边动物比较少,但收获还不错。
慢慢悠悠回家的三个小时,弄了五只野兔子和三只野鸡,还有四五条肥硕的长虫。
直到从北山下到屯子里,胡二驴嘴巴依旧处于合不拢的状态。
无他,这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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