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啥滴,都是人,吃饭打了个饱嗝太正常了。”高翠兰解了句围,然后冲他说道:“那啥,外屋地锅台上,那两个铝饭盒里头是给大娘准备的饭菜。
你一会儿回去别忘了拿,别你自个吃饱了,大娘还饿着肚子等你做饭。”
胡二驴心里十分感动,真诚地道谢:“东哥,嫂子,这恩情我胡二驴永远记在心里,东哥之前给我留了五十块钱和粮票,我肯定能还上。”
“嗨,这算啥事儿,当家的当天晚上就和我说了,我知道这事儿你放心。”高翠兰明白胡二驴现在提起来的意思,不就是怕她和当家的拥护这事儿吵架,摆手安慰道。
“行了,老子家事儿用不着你操心,明早记得别迟到了,要不然以前老子咋踢你,现在依旧咋踢你。”林振东不耐烦的摆摆手。
二驴他娘在家还没吃饭,俩人没多闲聊耽误工夫,林振东把二驴送到了院门口。
胡二驴左手提溜着网兜装得沉甸甸两个铝饭盒,右手紧紧攥着用草绳绑起来的衣服和鞋,转头面露感激的看向林振东,“东哥,我不知道说啥好,还是那句话,你用得着我,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都愿意。
“滚犊子吧!老子要你命干啥,这都新社会了,还唠那套旧嗑儿,一点不进步呢!”林振东张嘴就骂,不过表情却始终带着笑。
胡二驴听到这话,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在东哥屁股后到处跑,被东哥教训的日子。
那也是他这十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当然,今天也是。
望着胡二驴走下山,林振东长舒了口气,他这兄弟外表变了,但内心没变,这就够了!
林振东寻思了会儿,回屋拿上手电筒跟着下了趟山,告诉柱子明天进山的消息。
另一边,胡二驴回到家后,先是把东西放到灶台上,然后抱了捆苞米杆子回来,凑进灶坑点着火,拿着那兜铝饭盒进了东屋。
“娘,饿了吧!”胡二驴轻声叫了一下。
二驴娘转过头,瞅着模样狼狈但嘴角上扬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咋了,今儿这么开心?”
这是从那件事儿之后,她头一次见到自个儿子笑得这么开心,她跟着也开心。
胡二驴脱鞋上炕,一边拆开铝饭盒,一边嘴角上扬地解释道:“刚我碰见东哥了,和东哥唠了唠嗑,看,这是东哥和翠兰嫂子给你带的饭。
“说开了?”
“嗯呐,东哥没怪我,还让我在家里吃了顿饭,给了我一套衣服和鞋。”胡二驴说着说着眼眶微红,低头瞅着铝饭盒里满满登登的肉块和另一盒压实的大米饭,心里直揪揪。
“说开了就好,儿啊,二小子那孩子正经不错,你跟他好好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以后娘不在了,你身边有个能说话,帮忙的朋友,娘也能放心点儿”二驴娘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胡二驴立马皱起眉头,“呸呸呸,娘一定能好好活着,等儿子多干活,多赚钱,一定能给娘治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微亮,外头传来公鸡打鸣声,林振东费劲儿掀起眼皮。
怀里,高翠兰紧紧抱着他,大夏天也不嫌乎热,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浑身都是汗也不松手,软乎乎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上,像挠痒痒一样。
林振东深吸一口气,完全睁开眼睛,宠溺地瞅了眼自个婆娘,轻轻亲了口。
抬头瞅了眼墙上的钟表,快五点多了,他是时候起来准备进山东西了。
蹑手蹑脚的从高翠兰的熊抱里头抽出来,见到她没醒,松了口气,鸟悄儿拿着衣服走到外屋地。
穿好衣服后,把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带上,给后院的马喂了点儿料省着进山走不动,顺带烧水蒸了盆大米饭,用铝饭盒卧了四个猪油鸡蛋。
简单对付口饭,林振东穿戴好家伙式儿,准备进山。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两个沉重的脚步声,林振东背上五六半,走出房门,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动作,指了指东屋。
柱子和二驴默契地没出声,一个去后头牵马,一个在院子里推车,配合还挺默契。
林振东从狗窝里牵出长命百岁,瞅了眼西屋歪着头的白尾海雕,笑了笑,跟在木板车后头走出院子。
刚出院门,就瞅见了从山下走上来的马良三人,同样是进山。
瞅见马良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不知道和李万和,还有那个从良胡子周三刀说了啥,三人明显加快了脚步。
林振东默不作声盯着他们进山方向,给了柱子和二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三人假装捅咕着东西,没表现出一点儿要去北山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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