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到何老的落寞,他笑着安慰道:“下次,下次来镇上,一定在你这儿吃饭,行不?西头门市房快要公示,我弄了个店面,要不了几天我就得过来,到时候咱俩好好喝点儿。”
何建军闻言愣了下,脸上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那你可得说话算数,要是不来我家吃饭,你以后也别来了。
虽然何建军和这小子并没有相处很长时间,但就是觉得林小子是个能懂他的人,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行,一定来!”林振东笑着应了声。
随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木桌上手缓缓松开,露出那带着铜绿的古董怀表,临时改变了主意,笑着道:“今儿捞鱼的时候见到这个,就想到上次陈九爷说你老以前乐意摆弄这玩意,别瞅外头这样,里头可好了。过
后你弄点儿小苏打和水搅和搅和,擦掉上头的铜绿能当个摆件。”
何建军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桌面上那块怀表,抬头看了眼林振东脸上真诚的笑容,渐渐地眼前被水雾遮挡住,眼眶微红,紧咬着牙,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抬起头,努力瞪大眼睛,尽量不让自个的眼泪掉下来。
但一想到林振东那真诚的笑,他就控制不住眼泪,眼泪顺着眼角涌出来。
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除了一屋子的在众人眼里没用的破书之外,啥都没有,也就是今天帮着翻译才挣了五百块钱,以前吃饭都得节衣缩食。
他能图自个啥?
何建军从没想到过,那天陈九只是稍微提了一嘴,甚至他都没仔细听,却被林小子记在心里。
这怀表一看就是今天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上面铜绿还没干,林小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怎么可能不让他感动。
“咋还背过去了,不会是见到我拿过来这么个破烂,惹你生气了,要不我还是拿回去吧!”林振东见到这一幕嘴角噙着笑,开玩笑打趣道。
果然,听到这话,何建军立马转过身,摸了把眼角的眼泪,宝贝地拿起那块怀表,横了这没大没小打趣自个的小子,“想都别想!”
他扶了下老花镜,小心翼翼的打开怀表的盖子,见到里头干净的表盘后,眉头一皱。
翻来覆去观察一番后,何建军沉吟片刻,扭头冲林振东问道:“这块怀表是从哪儿弄的?”
“深山的一个河里头,本来寻思去抓鱼尝尝鲜,然后碰见了条大鱼,鱼的过程中弄出来三具白骨,除了这块怀表,还有一把短刀,咋了?”
林振东一五一十的交代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何老能够帮他隐瞒日文笔记的事儿,就足以证明可以信任。
听到这描述,何建军眉头紧皱,再次问道:“那短刀是不是木柄、木鞘的?”
“鞘不知道,但确实是木柄的,你咋知道?”林振东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
何建军没吱声,扭头望着客厅中的那一摞摞书,从一个角落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外国书籍。
翻开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配图,林振东虽然有点儿英语水平,但仅限于日常,看英文书还是不够。
何建军查找着目录,很快翻到一页,上头有和那短刀相差无几的图片。
“你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个,特攻刀,也叫特工刀。木柄木鞘,插入后严丝合缝,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方便做伪装,是二战期间小鬼子敢死队和特工专属的标配。刀身上应该刻有部队名和人名,不过应该早就被锈盖没了。”
何建军给林振东翻译了下,随后再次拿起古董怀表,接着说道:“这怀表应该是二战至冷战时期特工和间谍专用的便携式怀表电台,外表看似是个怀表,实则是专门用来传输便捷信息的微型无线电。”
接着,他晃了晃怀表,借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夕阳光,展示给林振东。
“你看这里头反光的买个角,它不属于怀表中任何一个部件,应该是个晶体振荡器。当年我在港岛那边也弄到过一个英军的便携式怀表电台,当时年轻对啥都好奇,专门研究过。除了这个,下面应该还藏着微型电路板和电
池,再加上这黄铜表壳充当天线,就组成了一个小无线电台。”
放下怀表后,何建军轻笑一声,“没猜错,你说得那三具白骨应该是小鬼子的特工。”
听到这话之后,林振东眼睛一瞪,怒拍了下何老的书桌,骂道:“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还寻思做做好事儿,给他们入土为安了。
不行,一会儿我必须回去给他们全刨出来,再拉泡屎,狗屁的入土为安,老子要让他们仨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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