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国越想越气,但那小白脸在里头得有大半个小时,应该是完事儿走人,今儿是不能捉奸了。
回屋躺在炕上,一想到县里那人的吩咐,他觉得暂时还是不打草惊蛇。等那小白脸再偷摸过去,他一定把他俩堵在被窝里,顺便要点儿钱,威胁威胁秦秀莲。
他可是知道那小白脸就是卤味摊子的老板,有个漂亮老婆和小姨子。
想到这儿,他恶狠狠的冷哼一声,“狗东西,到时候不给老子五百,这事儿过不去,坑死你。”
凌晨五点半,林振东站在松河镇鬼市门口,瞅着明显比之前两次多的人流,压了压草帽的帽檐。
这个点儿正是鬼市儿热闹的时候,里头鱼龙混杂,来往的人行色匆匆,明明得有个百八十人,但却没有吵吵闹闹的动静。
鬼市不仅没有吆喝声,也没有死乞白赖讲价的动静。
大家都是看中了,蹲下压着嗓子问价儿,满意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满意直接就走。
林振东在鬼市里转悠了一圈,见到不少新奇玩意,但价格都挺贵。
来到票贩子前头,他换了几张肉票和粮油票,数票的工夫摇头感叹了句:“我还寻思给我婆娘打点儿首饰,可惜上哪儿都弄不到票。”
又做了一笔四十多块钱的大买卖,票贩子对眼前这位相当客气,无奈耸耸肩,“没招,金饰票太少了,就算去市里收都收不到,能分配金饰票的单位也就一汽厂、钢厂之类的,人家工人有钱,要不就内部消化,要不就用了。”
见话茬引出来,林振东不经意地打听道:“你经常在这儿,咱这旮沓没有啥买卖金子的地方吗?实在不行我买点儿,找人打打也行。”
“咋可能有那玩意,金子一克四十多块钱,镇上就算是一汽厂的领导都不一定舍得买,领导才几个啊,谁能做这种不开张的生意。”票贩子摇摇头。
这也是实情。
林振东无奈耸耸肩,“那行吧,票正好,以后要再来找你!”
“好嘞,您走好。
离开那块后,林振东眉头紧皱,刚才他之所以在鬼市里绕一圈,可不是想看看有啥新奇东西,而是准备打听打听鬼市儿里收金子的行情。
等到时候拿小金豆子过来,探探路,看信不信得过。
结果绕了一大圈,毛都没见到,所以才和票贩子打听打听,没想到他也不知道,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上次他和柱子可没看错,六叔就是进了鬼市儿,并且都默认了在鬼市儿卖的金条,咋可能没有呢!
关键是那票贩子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过,更反常了。
“不应该啊。”林振东皱着眉嘟囔一声,见到面前的摊子后,收起表情恢复平淡。
这父子俩摊子上都是南方货,工业产品很多,前头站着几个人来回打量,最后卖出去一个防风打火机和一盏小台灯。
观察了会儿这俩人默契的配合后,林振东见摊子前没人,走了过去。
“来,看点儿啥,保证都是南方来的好货。”年轻摊贩压着嗓子招呼一声。
林振东闻言抬了抬草帽的帽檐,一脸笑意的瞅着他,“东西确实挺好。”
见到林振东这张脸,这年轻人恍然大悟,“哎呀,兄弟又来了,你买过我家东西知道都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来点啥,给你能便宜点儿。”
对换了三十张工业、买过打火机的老顾客,他热情了许多。
林振东摇摇头,在那小伙疑惑的目光中,左右打量下,然后从兜子里掏出一台黑色的“鸿运扇。
“我看你这儿还缺鸿运扇,来点儿不?”林振东淡淡的开口道。
那人愣了下,目光落在那黑色鸿运扇上,随即眉头一皱,“这是仿照的?做工一般。”
南方也有这玩意,鸿运扇进价九十一台,仿照进价七十一台,长途跋涉运输不如鸿运扇有利润,每次进货种类、大小,那个渠道都有固定的数,所以他没做过这种利润不高的仿品生意。
他不认为林振东拿来的这东西,会比从南方进价还便宜。
见到这摊贩皱眉,林振东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声音平淡,“五十一台。”
此话一出,那摊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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