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弄好了,说不定以后宣传科扩编,他还能混个宣传助理啥的,也能升升职。
他相当重视这份儿“政社分开”的宣传工作,为此端午节都没回家。
因为和他竞争的人太多,背景比他好的比比皆是,这个名额得拼尽全力,才能有个三四成的机会。
这还得期望没有别的空降。
等公安局上班后,林振东拿着齐全的证件,十分快速的给自行车上了牌照。
趁着去照相馆洗胶卷和相片的时候,林振东顺便在附近的早餐店吃了口,一碗豆浆、两根大果子,又弄了三张土豆丝卷饼和一碗豆腐脑,才吃饱。
“豆腐坊,这手艺也一般,不过也是个思路,豆腐坊不一定只卖豆腐。”林振东回头瞅了眼豆腐坊的招牌,想到钱美玲上辈子在镇上做的生意,脑袋里多出了不少想法。
但这一切还为时过早,最重要的是,一会儿回去先把门市房的事儿弄好,顺便给顺风顺水的张副主任来点儿晴天霹雳。
洗好相片后,林振东瞅着相片里头清晰可见的张副主任那张大肥脸,嘴角微勾,随手揣在兜里,骑着自行车出了县城。
与此同时,张耀祖正在镇上卫生所包扎,这腰不仅扭了,胳膊、腿上还蹭掉了不少皮,血次呼啦的需要包扎。
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个可恨的泥腿子造成的,张耀祖简直觉得林振东就是他的灾星,每次碰见他都倒霉。
“他奶奶的,想去县里找门路,找谁都不好使,等老子弄完就去告诉我爹,你别想好过。”他回想到林振东后座上那明显有盒子痕迹的劳动布兜,嘟囔一声。
正好,一会儿他还得去他爹那儿,让他爹给他舅舅打电话请假,顺口的事儿。
上午九点多,林振东骑着车,被晒得一头汗,自行车轱辘下的土路终于变成了砂石路。
路旁两侧开始出现一些陈旧的平房,偶尔能听到挑着担走街串巷的摊贩呟喝,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他没停留,路过镇中心后,一路朝着镇西头的房管所过去。
相比起之前,房管所大变样儿,与周围灰扑扑的破旧平房不同,房管所临时办公处虽然也是平房改造,但刷上了一层崭新的白漆,房子顶上盖了一层朱红色的洋瓦,与周围那些青砖灰瓦的破旧平房相比,气派不止一个层次。
门楣上头也按上个长方形的搪瓷门牌,白底黑刻着‘松河镇房地产管理所’几个大字。
这时候房管所正好没人,林振东锁上自行车,背着劳动布兜子直接推门进去。
“大兄弟,你咋来了?”镇上机关食堂刘主任的侄女喝着小茶水,见到林振东过来,神色一怔。
上次那事儿,当天晚上下班她就跟她老叔说了。
她老叔寻思了片刻,就说不能再管,这张副主任现在风光无限,势头正盛,再加上人家县里头也有关系,没必要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人家。
关键是她私下里没少赚钱,要是得罪了张副主任,弄出点儿事儿还容易牵连她,像现在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是最好的局面。
这年轻人是张副主任点名关注的,她瞅见林振东再次过来,还以为不死心想试试,露出些为难的表情。
林振东向那边瞅了眼,微微一笑,“我和陆主任约好了,上午来找陆主任聊聊,这还得通报?”
听到这话,大厅里几个人瞅着这个底气十足的年轻人,暗暗乍舌。
那刘姐急忙摆摆手,“那没有,陆主任办公室在里头,你去吧!”
望着林振东往里头走廊去的背影,几人迅速凑在一块堆儿,燃起八卦的火苗,“啧啧,这小伙子不简单吶!竟然能直接找到陆主任的头上,按照陆主任那性格,备不住还真能让他翻盘。
“够呛,人家张副主任拿到这个项目也不是简单的,听我老叔说,人家里有人。”刘主任侄女压着嗓子摇摇头。
另一个男的不以为意,“强龙不压地头蛇,陆主任人家没人啊!我二姑亲姐姐在县里当保姆,前两个月咱镇上张经理找过我,说想通过我和咱主任吃个饭,我这才知道咱主任和县里头供销陆主任是亲戚,关系还挺近,那可是
正儿八经的班子核心。”
那俩人没说话,只是瞅着林振东敲门进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看热闹。
与此同时,刚刚来到房管所的张耀祖,听着这仨人的小话,眼瞅着林振东进了陆主任办公室,心里升起一阵危机感。
“想都别想。”
张耀祖暗骂一声,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越过那三人,快步进了他爹的办公室,准备好好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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