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的时候,他忘告诉他娘得在山里头过夜,这都七天了,备不住他娘都以为他死在山里头。
电子里不是没有这事儿,消失七八天没回来,都会默认在山里没了。
四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回到熟悉的大脸盆子湖。
林振东领着众人站在大脸盆子湖附近的山岗子上,登高望远,向下方望去,得像圆规规划过的大脸盆子湖,映入眼帘。
万里晴空下,湛蓝色的天空和几朵白云在湖面上倒映着,湖边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分布在四面八方,饮一口水,就要抬头警惕一番。
“左青龙,右白虎,这是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啊!上次来怎么就没发现呢!”张教授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观察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山脉走向,激动的拍了一下手。
魏教授一言不发,从石头岗子上走到湖边,捡起几块各个方位的石头,仔细观察一番后,开口道:“这附近全都是这种水冲石,方向大不相同,这湖面积不大,潮汐几乎和它不搭边,洪水、化雪,不可能这么规律。
很有可能就是火山口喷涌的气体,在湖中心荡起波纹,产生的水冲密纹,长年累月下,才会引起这种纹路奇特的水冲石。”
“老张,就这吧!”魏教授眼神坚定地看向张教授。
林振东接过那两块石头观察了一番,和柱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困惑。
在他俩眼里这就是普通的石头,啥水冲石,还纹路方向不一致。
“啧啧,术业有专攻!”林振东无奈摇摇头,还回去石头。
见状魏教授递过放大镜,笑着科普道:“可以通过凹痕和抛光面来观察冲刷走向,这种光亮的凸面就是被冲刷的抛光面,按理说如果只是因为风向、雨水、地下河产生的水面波动,这几个从不同方位捡回来的石头,抛光面会
有大有小,方向却不会变。
但这几块体积差不多,面对方向不同,甚至正对面儿的石头,抛光面大小几乎相等,抛光面方向也截然不同,这就说明它俩受力是一致的,中心波纹荡起才会产生这种效果。
柱子听了两句就放弃了,林振东理解能力还算是不错,听了个大概。
其实就是和水盆里的水一样,你晃悠搪瓷盆和在中间用筷子点,两者的波纹不一样,搪瓷盆壁被冲刷的程度也就不一样,长年累月下,磨损也就不同。
就在这时,不远处已经穿戴好下水家伙式儿的苏武和研究员,一头扎进大脸盆子湖里,不见了身影。
大概二十分钟后,那研究员率先从水面冒头,举着手里的测温仪器,摘下嘴上的氧气管,激动的挥手大喊:“教授,下面确实有个火山口!”
张教授等人面色一喜。
紧接着,苏武冒出头,上岸后,摘下背上的氧气罐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冷冰冰开口道:“下面有个石门。”
此话一出,岸边顿时响起众人的欢呼声。
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回家了。
傍晚,湖边已经扎好帐篷。
白天,通过三番四次下潜,对石门上符号的临摹,确认了这下头就是肃慎大祭司古墓。
张教授等人立马进入专业考古模式,研究着怎么发掘,忙的不可开交。
吃过晚饭后,林振东带着柱子走进天幕里头。
“小林啊,快来坐,多亏了你的提醒,要不然我们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张教授放下手里的东西,满脸笑意的瞅着林振东。
“拿钱办事儿,应该的。”林振东摇头笑笑。
“现在过来,是有事儿啊?”张教授见状疑惑的问了句。
林振东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这找到了古墓,我们兄弟俩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接下来也没有我们兄弟俩的事儿。我和柱子进来都七八天了,家里头肯定得担心,我俩寻思要是没啥别的事儿,就回去了。”
四月份末那时候,林振东已经说过了,他们兄弟俩只负责带路,不下墓。
既然找到了肃慎大祭司的墓,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该回家,省着让家里人担心。
闻言,张教授恍然大悟。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钱包,拿出里头的钱递给林振东,面露感激的握住他的手,“小林,柱子,辛苦你俩了,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这段时间给你俩添了不少麻烦,还请收下。”
林振东自然不能要,这些大团结少说得有三四百块,这几天从那些研究员和小沈姑娘的嘴里了解到,张教授平时生活很清贫,还愿意助人为乐。
堂堂一个大教授现在还住在以前分的筒子楼里,生活质量算不得差,但比起其他同级别的来说,天差地别。
他不缺这三四百块,这么个一心一意为考古事业奉献终身的老教授,值得他尊敬,就更不能要这钱。
“教授,你这不是埋汰我吗?快收起来,九爷已经给了报酬,一码归一码,我真不能要。”林振东连忙塞回去。
论撕巴能力,就算是一百个张教授,也比不过在这种撕巴文化中土生土长的林振东。
“哎,小林是个好小伙。”张教授瞅着手里的钱,望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笑着摇头。
和所有人告别之后,林振东和柱子没多停留,归家心切,准备连夜启程。
临走时,一直忙着整理资料的沈雨薇跑了过来,离老远叫住林振东。
气喘吁吁的她把身上斜跨的布兜子摘下来,递给林振东,略带可惜的说道:“林大哥,这段时间我都要一直在这里研究古墓发掘,去不了你家吃饭。这里面是我的私人相机,之前教过你怎么用,有一卷新的胶卷,你拿回去照
全家福吧!
用完了,你直接放在镇上陈九爷租的那个大院就行,回去的时候,我肯定会路过那里。”
林振东接过来,感受沉甸甸的,看着布兜里价值昂贵的进口相机,抬头瞅着沈雨薇,“小沈,谢谢!你放心,等你有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说一句,这饭随时都能吃上。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大几百块的进口相机就这么借给他使用,足以见得沈雨薇是真的拿他当朋友。
“那我可当真喽,放心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好好吃你一顿,嘻嘻!”沈雨薇甜甜一笑,冲着两人挥手告别,“路上小心,下次见!”
林振东点点头,背上那个斜挎包,带着柱子一步一脚印,朝着漆黑的山林子走去。
“终于要回家了,翠兰一定担心坏了。”周围山林虽然漆黑阴冷,但林振东的心却尤为火热,一直念叨着他的老婆孩子。
与此同时的靠山屯后山外屋地,高翠兰状态相当不好,脸色苍白的刷着一双41码的男士劳动鞋,上面还沾着雨后的稀泥。
就在这时,外屋地门被打开,高翠兰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瞅见是自个妹妹,这才松了口气。
高翠曼瞅着自个姐姐这样,十分心疼,轻声安慰道:“姐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姐夫之前去农场三年都能回来,这次还有部队跟着一起,没事儿的。
你好好的等着姐夫回来,别听那些老娘们瞎说,姐夫老厉害了,指定不能在山里没了,再说还有那老些考古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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