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叹了口气,“这不之前在县里和咱书记聊过两句,我这不是听说最近镇上迎接改革开放的东风,大力推进市场结构改革。
你也知道,我家在镇上买卖做的不错,寻思着弄个固定的店啥的,心里有点儿想法,看看能不能借用我这不足一提的县里表彰,和镇上互利互惠。
今儿一来听说书记去县里开会了,没见着。”
听到这话,刘国兴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啥,冲着林振东摆摆手,“那你来的可真不赶巧,县里那边开大会至少得一天,然后咱书记直接就去市里了。
你也瞅见了松河镇的变化,市里点名让咱书记去交流学习,至少得个一周以上。这事儿一般人都不知道,你别往外说哈!”
完犊子了!
林振东暗叹一声不妙,那这样一来松河镇书记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一周的时间张教授那头肯定得进山,一周后就算是书记回来,他白天也没空过来。
正当他寻思对策的时候,刘主任再次开口:“那啥,我大侄女在房管所上班,门市房的事儿你问问她去,就说我让你过去的。热门位置可能办不了,但差不多的位置还能有点儿说法。”
林振东神色一怔,瞅着笑眯眯的刘主任,对他算是有所改观。
这刘主任是真能处,办事儿嘎嘎讲究,两不相欠,谁也别提,但凡欠了点儿人情,人家是真办事儿。
“哎呀,太麻烦您了!我也不装假,这门市房确实对我挺重要,谢谢主任帮忙!以后咱家卤味儿店有啥想吃的,和我小姨子说就行,保证让主任满意。”林振东笑着寒暄。
这话够直白,但却很适合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是聪明人,寒暄两句,林振东目送刘主任进了行政楼,嘴角微勾。
刘主任这个途径算是个意外之喜!
“以后得让翠曼勤跑跑,这人能处!”林振东走出机关大院,骑上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嘟囔一句,朝着镇上房管所去。
房管所并不在机关大院里头,而是直接落到了镇西头,暂定在一处临时办公场地。
刚才他去观察门市情况的时候,顺带着瞅了一眼,只不过门口不少人,就没挤进去。
与此同时,镇西头房管所副主任办公室里,张耀祖喝了一口茶水,坐在办公桌鸿运扇前头吹着凉风。
没一会儿,一个完全是张耀祖中年版的男人走进来,脱掉身上的行政夹克,瞅着自个儿子笑着说道:“别对着吹,省着感冒,还有这点儿就没了,一会儿留下吃个中午饭,下午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前天你那头说,县里头有个交流学习的名额,让你过去熟悉熟悉,等年底瞅瞅有没有机会把你借调过去,在厂子里跟那些老师傅好好学,别到县里给你舅舅丢脸。
“嗯呐,别念叨了,来回骑车跑了好几趟,让我会儿不行啊!”张耀祖不耐地摆摆手。
他爹见状也没说啥,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宠着谁宠着,就是这小子太爱炫耀了,以后得多叮嘱点儿。
别瞅他家现在在镇上相当火热,但也有不少人盯着,一旦发生啥事儿,就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不过,想到家里头快塞不下的保险柜,张副主任笑了两声,坐在办公桌上,一边盘算着门市房的事儿,一边悠闲地喝着茶、看报纸。
今儿主任去县里开会,他就是最大的,要不然也不能让他儿子趁机过来,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倒腾回家。
“哼,卤味摊子,也只能是个摊贩了。”张副主任目光落在《江城日报》人物栏上,瞅着林振东的事迹,冷哼一声。
这几天,他专门盯着这事儿,抢了他宝贝儿子的名额,那他就让这小子永远只能做个摊贩,门市房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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