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嘎哈,你他娘家里不缺东西,我....呃!”李志国刚想回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他后脑勺子上。
李志国感受到那中空的圆孔,咽了口口水,唰的一下子脸色煞白。
“举起手,东西给我撂下!”林振东一脸冷色盯着眼前这个有过两面的三驴比。
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大..大大大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李志国这是真怕了。
以往偷鸡摸狗被逮住,顶多挨揍,这可是实打实的被枪口指着脑袋,听那人冷冰冰的语气,他真怕那人一枪崩了自个。
林振东没应答,抡起枪托照着他太阳穴狠狠给了一下子,李志强只觉得一阵迷糊,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胖子李爽见状人都吓傻了,以为自个老叔被弄死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瞅着转过头的男人,裤裆里多了一股子热流。
鼻涕眼泪直流,哭喊道:“大...大大大哥,你别杀我,我啥也没干,我和良子是好兄弟,求求你放我一马,呜呜呜!
我命苦啊,我就是想进山带个路,分点儿钱,我没寻思偷东西,分猪肉,我就是不认识回去的路,上次还是良子带我回去的,呜呜呜!”
瞅着吓得流黄汤儿的小胖子,林振东嫌弃的皱皱眉,没再搭理他。
杀人确实不行,他不知道眼前这男的和刚才那老炮头的关系。
万一是人家带的人,贸然杀了,凭借那老炮头的经验很容易被查出蛛丝马迹,再加上这人只是寻思偷东西,罪不至死。
但偷他东西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林振东搜刮一遍,瞅着一穷二白的男人,没好气的踹了脚,“穷逼一个!”
随即,捡起那杆上了年代的土造猎枪,瞅着手里仅剩两颗子弹,也就这有点儿价值了。
等了会儿,柱子带着孙良匆匆忙忙跑过来,瞅着地上那人和靠在树上哽叽的胖子,目露寒光,“东哥,做了他俩?”
听到这话,那胖子被吓得脸蛋子又是一颤,瞅着柱子身后的孙良,急忙求助,“良子,我...我没想偷东西,我就是回不去才来的,你帮帮我,别让他杀我,呜呜呜!
我老叔偷个东西,揍他一顿出出气,别弄死他,我家有钱,到时候让我爹给你赔钱都行。”
“特么的,死胖子,你敢偷到我表哥头上!”孙良瞅着这死胖子,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怒骂一声,使了个眼色。
“我..我没偷,我表叔要偷,我劝过他,他还骂我。”李爽委屈巴巴的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解释了句。
见到这情景,林振东眸光微闪,失望地摇摇头,“行了,别演了,你他娘的也别装死,偷到你爷爷头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湖规矩,偷鸡摸狗剁手或者活埋,你选一个吧!”
被踢了一脚后腰的李志国,疼得抽了口冷气,手脚都被绑着的他,怯生生的抬头瞅了眼两个脸生的男人,心中一颤,连忙求饶,
“大兄弟,我真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我东西都给你。”
说完瞅着林振东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咬了咬牙,“枪也给你!”
“不够!”林振东冷冷瞥了他一眼,低头瞅了眼手表时针,已经快中午,给柱子使了个眼神,“选不出来就剁手吧!”
“别别别,我还有三十块钱,全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马。”瞅着那大高个抽出背后的开山刀,李志国立马喊道。
见状,林振东从羊皮儿子里拿出夹着地图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个承诺证明,把今天眼前这人偷东西的事儿和赔偿的事儿写得一清二楚。
随即,抽出绑腿上的尼泊尔,在他食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沾着血蹭了蹭他的大拇指,按在这张纸上。
“你自愿的,要是我知道你敢背后讲究我,这只手你也别想要了。”林振东冷冰冰的威胁一句,然后解开绑着他的粗麻绳,踹了他一脚骂道:“赶紧滚!”
李志国自知理亏,根本不敢看地上的枪,起身拽着尿裤裆的李爽,匆匆忙忙的朝着山外走去。
“野猪咋样了?”林振东抬头瞅了眼柱子。
“打了三枪,弄死一头隔年沉,那大炮卵子跑了。”柱子憨憨挠挠头。
林振东起身扑棱扑棱裤子上的灰,冲柱子吩咐道:“你先弄点儿吃的,填填肚子,我去把那两头野猪开膛,弄回来。”
说着他把土造猎枪挂在白龙身上,径直朝着打野猪的地方走去。
柱子瞅了眼那枪,若有所思地挠挠头,然后转身去找枯木枝子生火,顺便瞅瞅能不能弄到野兔子、野鸡啥的。
孙良站在原地,瞅着两人各自做事儿,没啥事儿干的他拿着刀把周围清理出一片地方。
他总觉得有点儿不对,但也不知道哪儿不对。
林振东给两头野猪开膛破肚后,特意割下了一颗大猪头,准备一会儿留给四舅家。
原本他寻思着这个表弟还不错,脑瓜灵活,也能听话,要是发展发展说不定能多个进山搭子,毕竟是亲戚,总比外人好点儿。
今儿上午他教的也是尽心尽力,瞅见那把土造猎枪还寻思过他。
但刚才那一番儿过后,瞬间让他明白,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并不好找,就算是亲戚,还带着进山学打猎,也不见得会为了他说话。
远亲不如近邻,并不是一句空话。
其实,孙良不一定能寻思这么多,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演戏,想要博同情,帮那个和他同龄的胖子或者说是发小做戏,而不是瞅一眼林振东的表情和意思,就已经注定他不能成为林振东和柱子其中一员。
那被吓尿裤裆的小胖子,还知道给他老叔求情,一对比高下立判。
不过该教的林振东还是会教,中午三人吃了两只野兔子填肚子后,往回走的路上,林振东又给他演示了一番咋下套子。
下午四点多,几人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老道沟子。
“我就不进去了,这猪头你拿回去,最近这段时间我没空进山,你先自个试试溜套子,等下次有空带你进山,再招呼你!”林振东把那大猪头塞进他手里,叮嘱了一句。
瞅着他想拒绝,林振东根本不给他撕巴的机会,直接按在他手里,然后翻身上马,带着柱子背对着西落的残阳余晖,往外走去。
孙良一脸无奈的瞅着手里的大猪头,回去又得挨顿说,望着表哥两人骑马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抹向往。
“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像表哥一样潇洒!”
他不知道唯一潇洒的机会,已经被他亲手葬送。
乡间大道上马蹄哒哒哒,林振东胯下的白龙驮着他和那头没了脑袋的大炮卵子,大黑则是驮着柱子和那头隔年沉,三五百斤的重量显然十分吃力,马蹄子落在还没干透的地方,陷进去深深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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