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家我表弟进山可以,但事先咱说好,他必须得听话,要是不听话我带不了。我娘说了进山不是儿戏,脑袋别在棉裤腰上的活计,你瞅瞅我这腿,就知道这话一点儿不邪乎。”
说着,他抬起裤腿子,露出腿上那结痂的两排血洞,给刘亚萍吓了一跳。
“呼呼,爹爹不疼,爹吃肉肉。”小花瞅见林振东腿伤的上,放下手里的碗,走过来吹了吹,拿着一块好肉递到林振东嘴边。
小虎也挪了过来,瞅着他腿上的伤,鼓起小嘴给吹了吹,以前他俩受伤,娘就是这么做的。
瞅着一对儿女的关切,林振东心里暖呼呼的,放下裤腿子揉了揉小花和虎子的脑袋,轻声笑道:“爹不吃,没事儿,不疼了。”
随即,他抬头看向四舅母,“虽然我俩不会带着表弟去啥危险的地方,但谁都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要是跟我进山出了事儿,我还得担责任,所以不听话的,就算是亲兄弟都不能带。”
刘亚萍听出林振东话里意思,这情况她和当家的早就寻思过了,认真点点头,“你四舅和我商量过,才决定让我来求你,放心,良子从小就懂事儿,他不听说你给他撵回来,我和你四绝对不会多说啥。
你表弟好动,平常也进过山弄洋喇子罐、掏鸟窝啥的,能进山不能太拖后腿,到时候要真出啥事儿,啥人啥命,我和你四多说一句,出门嘎嘣被雷劈死。”
林振东点点头,这话说明这俩人不是盲目找自个,起码在家寻思过,能让他省心不少。
话说到这份儿,林振东直截了当的摊开来讲,“四舅母,这样,下次啥时候进山我叫他,先跟着去一次,行不行我都告诉你们一个准信儿,不过这个月考古队请我跑山,可能没功夫。
还有正常来说一起进山都有分成,但表弟啥也不懂,说难听点儿就是个累赘,分成自然是没有的。毕竟咱是实在亲戚,我也不是抠门的人,吃的肉啥的只要我这个兄弟有,良子也不会少,除此之外,再多就没有了。”
“行行行,要啥分成,你就让他跟你学学,四舅母都老感谢你了。”刘亚萍面露喜色,松了口气。
紧接着从兜里掏出来皱皱巴巴的一小叠钱,放到桌子上,“俺家去年收成不好,老大在镇上学徒工也不好做,凑出来十块钱,大侄儿你别嫌乎少,麻烦你多带带你表弟,四舅母,谢谢你,奥!”
见到桌上的钱,林振东挥挥手,“四舅母,你这是干啥,啥钱不钱的,快揣兜里。我纯是看在实在亲戚,你这不是埋汰我吗?快收起来,要不然我可不带了嗷!”
一通撕巴后,还是孙红梅发话,刘亚萍才收回了钱,感激的瞅着林振东,“红梅姐,当初我就抽着振东机灵,你以后就享福吧!”
后山屋里其乐融融一片,靠山屯供销社门前却在唇枪舌战。
马良靠在那一大堆皮毛上,瞅着一旁扒拉着的老娘们,嘚瑟的喷了一声,“你那埋了咕汰的手,别给碰埋汰了,一会儿还得卖呢!让你们信那个林振东,那小子是啥好人啊,上次偷摸卖罐头你们都忘了,瞅着一会儿我俩咋挣
钱的,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对的。"
一旁的老娘们不屑的撇了撇嘴,“抠抠搜搜的样儿,人家挣钱也是人家的本事,俺们可不嫉妒人家。俺还真就在这儿瞅瞅,你咋挣钱的,别到时候一件儿都卖不出去,砸手里。”
那娘们说完手里的锄头立在墙根,大腚直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随手抓过一把瓜子儿,等着看热闹。
这时候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像刘亚萍说的,今年零工不好找,地也包的不多,除了那几个包地多的人家,大部分人家农忙都过去了,中午有空回家吃口饭、喂鸡喂鸭啥的。
没一会儿,供销社门口就聚集起了不少好热闹的屯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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