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给我买了牙粉,刷牙就不能被虫虫咬。”小花吸溜一下嘴边的口水,开启了撒娇大法,“娘,给我尝一颗,就一颗,求求了!”
小虎也加入了‘战斗’,瞅着其乐融融的娘仨,林振东跟着捡乐。忽然他余光瞥到院门外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朝着屋里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
那女人瞅着得有四五十岁,立立正正的头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纯黑色的破布衣服上打着补丁,但却十分干净,手里头还拎着点儿东西,在院门口不远处踱步,表情纠结。
撂下防毒面具,林振东和高翠兰吱了一声,推门走出去,望着大门外脸生的娘们,戒备的问道:“干啥的?在我家门口晃荡啥呢!”
这年代人贩子异常猖獗,林振东害怕最近家里头挣了点儿钱,有人盯上了他家孩子。
听到这个声音,门口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转过身,瞅着从房门口走过来的林振东,一咬牙似乎下了决心,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大侄儿,我是你四舅母,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林振东神色一怔,没听他娘提起过有啥亲弟弟,哪儿来的四舅母。
他没记错的话,他姥爷家里头就他娘一个闺女,要不然也不至于姥爷姥姥走了后,林金海那个人渣就开始肆意妄为,对他娘动辄打骂。
但凡是有个亲戚出头,林金海那个怂货,都不敢那么对他娘,他也不至于在家里头都吃不饱,还得进山刨食。
就在这时,高翠曼从主屋溜达出来,刚寻思回到下屋自个屋子里头取东西,搭眼瞅到门口那个眼熟的老娘们,心头一动,笑着走过来:“姐夫,哪天我去大娘家就是瞅见了这个大娘,说是开且。
闻言,林振东愣了下,瞅着面前这个亲戚和手里头拎着的东西,一瞅就是在供销社买的,但也花了点儿钱,估摸着得有五六块。
这年代屯里上门送礼,五六块已经是大礼了,就算是林振东盖了大瓦房,屯里人随礼都是一块两块,只有关系好点儿、富裕点儿的人家才会随大礼。
“四舅母是吧,快进屋坐坐,我娘咋没和你一起来?”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热情的笑容,试探的打听了一句。
“你娘在家听广播呢,我正好都待了两三天了,准备回去,寻思还没瞅见你,过来看看。这么多年不见,一晃眼都变成大小伙子了,长的真带劲儿,算是承了她们老孙家的根儿。”那个自称四舅母的老娘们瞅着高大英俊的林振
东,满眼欣赏的目光,笑着恭维道。
林振东笑容依旧,但眼神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这个记忆中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四舅母,给高翠曼一个眼神,让她去找他娘过来。
瞅着样子估摸着应该是有啥事儿,要不然不能临走了,背着他娘拎着这么一份儿礼过来,而且都来这么多天了,他娘一次都没带后山见过,看来也不是啥好事儿。
高翠曼看懂了她姐夫的眼神,转身朝着山下屯子里小跑。她也不傻,上次去叫大娘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个女人,那时候大娘都没说领过来见见,肯定是认为没啥见面的必要。
走进屋,刘亚萍瞅着这干净亮堂的大瓦房,一寻思之前听说的,她这个大侄子刚回来没一年,净身出户,白手起家到现在,这红砖大瓦房都是靠着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上山打猎本事挣来的,眼里火热。
想到家里没有工作,挣不着钱的小儿子,她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准备一会儿开口,求一下这个好多年没见过的大侄子,带带她小儿子,学门手艺。
“当家的,这是?”高翠兰正和虎子、小花斗智斗勇,然后就瞅见林振东身后跟着的陌生女人,好奇地问了嘴。
“这是四舅母,前两天咱娘家里头不来且了吗?娘那头的亲戚。”林振东笑着解释了句,回头招呼着刘亚萍,“四舅母,上炕坐。”
“诶!”刘亚萍应了声,坐在炕沿上,瞅着高翠兰和俩孩子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大侄儿真有福,娶了个天仙儿回来,这孩子长得也带劲儿,白白胖胖的。这有两瓶罐头,拿去解解馋。”
虎子和小花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下,家里头的罐头他俩吃了不少,上过学老师也教过他们不要收陌生人的礼物,两孩子转头看着林振东和高翠兰。
“哎妈呀,这孩子真文静,和他家你表弟似的,从小就懂事儿。”孙亚萍瞅着这俩孩子乖巧的小模样,借机提了嘴自个儿子。
林振东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冲着俩孩子点点头,“拿着吧,谢谢四舅姥姥。”
虽然收了礼,但也不是林振东想要答应她的事儿,人情往来罢了。等这个素未谋面,上辈子和他没啥交集的四舅母走的时候,给拿点梅花鹿肉就顶上了。
“谢谢四舅姥姥!”白得俩山楂罐头,小花和虎子都很开心。
“那啥,翠兰你去整点儿菜,正好中午了,四舅母留在这儿吃点儿饭再走。”林振东招呼一声。
紧接着他转头望向窗外,确认了没听错,确实是有小汽车的喇叭声,扭头说道:“那啥四舅母你先坐会儿,我这边有点儿生意要做,招待不周了!”
“没事没事,该忙忙你的,我就来瞅瞅。”刘亚萍急忙摆摆手,之所以留下来吃饭是因为一直没找到话口,自然也不能耽误人家的事儿。
“你招呼点儿!”林振东冲着高翠兰吩咐声,瞅见大门口停下来的越野车,推门走了出去。
林振东面对陈九爷时,笑容明显更加热情,毕竟这两位算得上是他的大客户,也是他家成为万元户的大助力之一。
“九爷,春生!”林振东笑着迎了上去,打了声招呼。
“小林啊,久等了,上次登门没带东西,有些失礼!春生,把东西搬下来。”陈九爷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和林振东握了握手,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那条腿上,关切地问道:“腿好点儿了吗?”
“好了,已经结痂,不耽误!”见到陈九爷这热情的态度,林振东就知道这几天的生意不好做,陈九爷应该碰壁后,知道他这儿才是最适合的地方。
随即,林振东瞥了眼赵春生从后座搬下来的一摞东西,连忙接过了一半,“九爷你这是干啥,破费了!”
铁皮盒稻香村的桃酥、硬纸壳的精品点心匣子、罐装羊奶粉、包装精美的通化葡萄酒,还有大前门、牡丹和红塔山这种成条的香烟,要知道这年代烟酒票比糖油票都珍贵,这十几条烟可不便宜。
除此之外,还有五卷花色款的确良布匹。
不说别的,这的确良布料一卷十米,价格大概在二十三、四左右,五卷加一起来就一百多,再加上前头那些东西,估计总价值要达到三百块了。
四五百就能在靠山屯盖个一家子人住的茅草房,足以见得陈九爷是下了血本了,而且是真想要做成这笔生意。
“小意思,小意思啦!”陈九爷摆摆手,然后目光热切地望着林振东,“小林啊,还要麻烦你帮我找找收高质量毛皮的路子,还有人参、鹿茸啥的,放心到时候一定亏不了你,今儿我带钱过来了,你下屋那些皮子都能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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