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而然就把目标放在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上,作为一个引领永安县率先开启财务报表改革的人,再加上有钢铁厂厂长未来女婿的身份,很快就弄到了一大笔钱,带着他娘去到首都治病。
足足三年,癌症恶化越来越严重,需要的钱越来越多,以至于这边的窟窿渐渐填不上了。
在要被发现之前,邓守义的亲娘在首都去世,他知道自个逃不掉,提前用恶毒言语赶走了钢铁厂厂长的女儿,甚至当众在县里头歌舞厅与其他美女跳迪斯科,这对让人羡慕的小情侣彻底决裂。
得知这个消息的厂长愤怒得不行,毕竟他只有一个宝贝闺女,暗地里打压了一下邓守义。
这也是邓守义提前预料到的一环,随着他从原先备受重视的新晋财务天才,被排挤到角落里无人问津之后,之前手里头能够增加业绩的事儿也被抢走。
这下一来,之前他暗地里弄得那些小动作全都被发现,数额巨大,由钢铁厂厂长亲自举报到上级单位。
虽然钢铁厂厂长会受一些的影响,但也算是撇清了他的嫌疑,在被发现那一刻守义处理好了所有东西,把一切源头都归结于自己,并且去首都看病的费用单子梳理清楚,留下一封信后,在警察上门的前一刻,跳进了钢铁厂
的大炉子里。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他忘记了他娘被确诊肺癌之前,本来是想要向厂长女儿求婚的。
那对刻着双方名字的老凤祥铂金钻戒,在他烧情书的时候,没有被煤炭炉子里的炭火烧没。这件事儿传出来后,那个姑娘知道真相,六年的感情始终割舍不断,随之殉情。
当年这件事儿,传的铺天盖地,再加上隔壁那同样死了男人的老板娘,想要和他搭伙过日子,专门用这事儿问了他的想法,所以才印象深刻。
“当家的,当家的!”高翠兰水灵白嫩的小手,在林振东面前晃了晃。
林振东回过神,扭头瞅着身边的媳妇儿,愣了下,“咋了?”
“你想啥呢,这么入神,那边结束了,那第五名和第四名奖励的票就是自行车票,你不是想买自行车吗?再不赶紧去,被别人抢先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转头瞅着台上陆陆续续下去的领导,以及一旁准备就绪的二人转演员,低头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想到这儿,他把儿子交给自个媳妇,大步流星地挤过去。
但还没等他挤到那两个人的身边,就听其中一个纺织厂女的,拒绝了一个男的,这才知道他们手里头的票早就被预定了。林振东想想也是,每年奖励都大差不差,县里头想要的人早就会提前沟通,哪能轮得到他。
他无奈叹了口气,万万没想到都84年了,一张自行车票会这么难搞。
随后他转头瞅了眼钢铁厂的方向,那个被众人围着、意气风发的邓守义,可惜他手里头的不是自行车票,要不然自个还能想办法弄弄。
“邓工,咋了?”正在恭喜的人瞅着邓守义愣神望向另一边,好奇地问了句。
“没啥。”邓守义望着林振东转身走向老婆孩子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男的刚才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总觉得他眼里头透露着一种可惜的眼神,十分奇怪。
“邓工这次不仅得了先进劳动模范,大后天那个五四青年节的‘杰出青年代表’也很是手拿把掐,要不了多久还说不定就能升职,咱们厂总会计师还说看好你,前途一片光明啊!”
听着众人的恭维,守义毕竟才二十多岁,也有些得意,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偷偷摸摸的瞅了眼人群外的那个姑娘,眼里头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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