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这是?”林振东眯起眼,拉住了想要质问的高翠兰,瞅着不敢抬头的小姨子,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略微皱眉,“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出去,你搬出去住哪儿?”
“你还要回家,给张娟和高英俊打工不成?”高翠兰实在没忍住,质问道。
卤肉她也会,而且食材都是她家出的,配方都在她家,高翠曼离不离开没太大影响,纯粹是高翠兰看不惯这种唯唯诺诺,被吸血还顾念着愚孝的行为。
就算是高翠曼现在说不想和他们一起做,想要去别的镇上自个做买卖,她都不带拦着的,并且也能帮着她和当家的说说。但要是高翠曼软骨头回去,她绝对不会再和她好,再帮她一回。
高翠曼抬头瞅了眼姐姐和姐夫,又低下头低声说道:“我...我最近攒了点儿钱,寻思去镇上租个房子,以后在镇上卖卤肉也方便。”
听到这话,高翠兰和林振东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自个妹妹是因为对那群吸血鬼心软,想要回去,那样高翠兰真的会对她失望。
林振东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好端端的为啥非要去镇上租房子,而且家里头还盖了新房子,给她特意留个房间。
最重要的是,现在食材的货源并不稳定,卤肉生意经过一开始的新奇,现在已经进入到平稳的过渡期,并没有那么频繁。
不是他非要留小姨子在家里头帮着干活,而是他不认为这么短时间,高翠曼能够攒够持续租房子和在镇上生活的钱。
林振东坐在炕沿儿上,瞅着低头似乎已经决定的小姨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听到有人说啥了?”
一个才二十的小姑娘,脸皮薄很正常,估摸是屯子里哪个好说闲话的老娘们,说了啥风言风语让她听见,往心里头去了。
见到高翠曼表情不太自然,他心里头已经大差不差猜到。
“在这儿住的不得劲儿?还是干活有点儿累,在姐夫家里头不太开心?”瞅着高翠曼始终不吱声,林振东使出了激将法。
这么长时间,小姨子的性格咋样,他都知根知底。
果然这话一出,高翠曼抬起头立马摇头,“没有,姐夫对我很好,在家里很开心,干的活也很轻松,姐姐...姐姐还经常不让我帮忙干,在这儿真的很开心。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自个想出去住。”
高翠曼发自肺腑的话说出口,这段日子她真的感受到轻松、开心和快乐,尤其是在做卤肉能够帮着姐夫解决困难之后,她更加自在,甚至有时候晚上她在想,如果能和姐姐、姐夫生活一辈子该有多好。
可是………………
高翠兰坐在妹妹旁边,给她抹着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在意别人说啥,自个过得咋样自个不知道吗?那些长舌妇都是嫉妒咱们过得好,正常人谁能相信,别搭理她们。
我和你姐夫不是非要你一辈子都留在这儿,你早晚有一天要嫁人,想出去住也行,但起码你能供上自个吃喝住是不。
挣钱是挣钱了,但这段时间你没少给俩孩子和家里头买东西,兜里能剩下多少,有一百块钱吗?你就出去住。”
“我......我有一百一,我打听过在镇上租个破房子正好一百一年,修修打扫打扫还能住人。”高翠曼颤颤巍巍的说道。
高翠兰脸色一板,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妹妹的脑袋,“你听听你说的啥话,那种破房子能住人吗?那破房子都不如他们王二麻子家里头的茅草屋。”
“为啥你非要出去租房子?”林振东瞅着委屈巴巴的小姨子,疑惑的问道。
高翠曼听到后低下头没敢吱声,她不想因为自个,让姐夫和他娘之间有啥间隔,想到那男人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还是自个吞进肚子里。
“和我有关?”林振东观察到她的微表情,皱着眉说道。
就在这时,孙红梅从外头走进来,瞅着哭得泪眼模糊的高翠曼,愣了下,心疼的说道:“这大闺女咋还哭成这样,别哭坏了眼睛。’
想到早上的时候那事儿,安慰道:“你和小二一样,啥话都乐意憋在心里头的,给你留个屋是好事儿,别觉得过意不去啥的。安安心心在这家里头待着,到时候大娘在左边屋里住的时候,少不了和你作伴。”
听到这话,高翠曼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瞅着和蔼可亲的大娘,不像作假,想到那些刻薄恶毒的话,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咋回事儿。
孙红梅听到儿子和她说了事情经过后,愣了下,还以为这大闺女是被感动的,结果完全相反。
“哪家老娘们说啥了,你告诉大娘,现在大娘在屯子里也是呼风唤雨,老娘非要埋汰回去不可,不让她听我的收音机。”孙红梅瞅着高翠曼这个小可怜,当即拍拍胸脯。
林振东见状笑了笑,想到这段时间那收音机带来的效应,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只不过她视线落在高翠曼身上后,愣了下,心里头的猜测脱口而出,“咋还和我娘有关系?”
孙红梅神色一怔,瞅着盯着自个欲言又止的大闺女,忽然脑袋里想起来她大儿媳妇儿吃卤肉片的那一幕。
之前她还以为是那个馋嘴的趁机偷的,结果回去后没发现卤肉有少的,正巧赶上要播二人转,人们一打岔这事儿就忘脑后。
现在想想不太对劲,这卤肉摊儿就她儿子一家,老大那个抠搜玩意去小二摊子上给王丽春买卤肉吃,显然不太可能。
“王丽春还是老大和你说啥了?”孙红梅不确信的试探道,然后和小儿子说了那卤肉的事儿。
林振东脑子飞速转动,瞅着不敢吱声的小姨子,问道:“林振国对你说啥了?还是假借我娘的名义说的啥,你别往心里头去,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的事儿.....”
简单地说了下家里头的事儿,以及自个和林振国、林金海他们缓和不了一点儿的关系后,高翠曼愣了下,然后把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个遍。
“那个杂种艹的,他咋能说出那种话。”孙红梅气坏了,当即开骂。
随后瞅着委屈巴巴的高翠曼,摸摸她的小脸,“你这段时间咋样大娘心里头都明白,咋可能那么说你,你这孩子也很是,嘴笨,直接问呗!都是一家人。”
“我...我不知道姐夫和他是这种情况,要不然不能。”高翠曼愧疚的低下了头,一想到她还相信了那男人的话,心里头更加愧疚,瞅着眼前这和蔼可亲的大娘,开口道歉,“大娘,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
“不说这个,你也是不了解咱们家的事儿,每天忙的昏天黑地,没听说也正常。”孙红梅不在乎的摆摆手。
“行了,你们娘仨去整饭,我出去一趟。”林振东起身挥了挥手,随手拿了根崭新的木棍子。
大家都知道他要去干啥,但没一个人劝阻,对一个没嫁人的小姑娘说出那种话,确实欠揍。
不过,临走高翠兰还是叮嘱一句,“别打死,去的时候叫上柱子,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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