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见到柱子把那两头野猪蹄子绑好,林振东蹲下身子,五六半别在腰上,双手用力抓住那头小一圈的母野猪,直接扛在了身上。
这点儿重量对于林振东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这具年轻力壮的身体。
上辈子去南方后,因为一些原因,林振东也在工地扛过一段时间水泥。那一袋水泥100斤,起初他是一两袋一起扛,慢慢的增加到3袋,甚至最难得时候四袋一起扛,一干就是一天。
这都不算什么,因为这种体力活那时候在工地里比比皆是,一个五十多岁,不到一米七的老大爷天天也跟着每趟四袋水泥,甚至有的老爷们五六袋一起,拼了命的扛,他都见过不下五个。
三百多斤的炮卵子,他这个一米八多的大个,还是可以的。柱子本身力气就大,而且之前在二道沟水库大坝扛土都扛出经验来了,那头四百多斤的公野猪扛在背上,脚步依旧轻松,甚至都不用弯腰。
“走吧!”林振东转头瞅了啃着猪肺的长命百岁,吹了个口哨,顺着之前来的方向,离开了石头沟。
两人走了半个多点,那四头野狼才敢冒头,看了眼林振东和柱子离开的方向,最终也没追上去,反而留在原地啃食那些内脏。
晚上四点多,山里头已经不见阳光,只能透过天光看清方向。
“东哥,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柱子回头瞅了眼林振东,停下脚步说了句。
林振东点点头,把身上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放到地上,直起腰喘了口气。本来山路就难走,而且两人今儿进的深山还挺远,扛着三四百斤的东西,这都二个多点儿,还没走出有雪的范围。
他抬起手腕,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估摸着今儿到家得晚上七八点钟。
在山里头扛野猪,和上辈子扛水泥可太不一样了,就连柱子这样天生大力,能硬生生夹着胳肢窝提起一头黑瞎子的人,现在直腿肚子,太累了。
休息的时候,柱子瞅着亦步亦趋跟在东哥身边的俩狗,想到刚才那件事儿。
离开石头沟没一个小时,东哥突然停下了脚步,瞅了眼瑟瑟发抖的俩狗,然后就让他摘下猪心,分别插在两颗树的树杈子上,啥也没说离开了那儿。
柱子疑惑的挠挠头,“东哥,为啥要把那两颗猪心插在树杈子上?”
听到这话,林振东低头瞅了眼快要贴在自个身上的长命百岁,伸手摸了摸它俩的狗头,安抚了一下,抬头瞅着刚才那方向,沉声道:“前些年培养大黄的时候,二叔爷告诉我一个道理,猎人带狗进山后,要是遇见狗有反常
举动,一定要注意。尤其是狗不敢撒欢走的时候,大概率应该是闻到或者感受到了大危险。
咱这长命百岁,对过狼王、猎过黑熊,瞅着猞猁也敢比划比划,能吓得它俩这样的,估摸着只能是比那些东西更厉害的家伙。
除了这些东西,也没剩下啥了!那两颗猪心插在树上,能拖延些时间,无论是哪个上树都挺费劲。”
柱子愣了下,瞅着长命百岁,瞬间瞪大了眼睛。除了东哥说的畜生,剩下的也只有两个猛兽——熊罴和山君!
要知道熊罴和山君无论哪一个,有枪的猎人面对它俩,都得退避三舍。山君灵活凶猛,熊罴皮糙肉厚,要真是遇见饿疯了的它俩,估计俩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瞅着柱子一脸后怕的表情,林振东吐了口烟,笑着摇摇头,“没事儿,这狗鼻子灵,耳朵也灵敏,瞅它俩那样应该距离咱们还挺远,要不然就不是紧贴着我走了。再说就算是遇见,咱手里头的家伙式儿也不是摆设,这撅把子
一枪下去,众生平等。”
柱子摸了摸旁边的撅把子,点点头,攥在手里安心不少。
“行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到家得半夜了。”林振东扔掉嘴里的烟,踩在雪地里熄灭,重新扛起那头三百多斤的炮卵子,一步一脚印地吭哧吭哧就是走。
原本进山只要四个小时的路程,两人返程硬生生走了六个多点,到家时候都晚上八点多了。
听到外头狗发出的动静,高翠兰和高翠曼从屋里走出来,因为院子里盖了大瓦房,茅草土房子门口的电灯照不过去,只能在门口弄野猪。
把长命百岁拴到临时狗窝的林振东回来瞅着柱子还没走,冲着他挥了挥手,“天不早了,回去歇着,这儿我弄就行。”
柱子也没逞能,他扛着那头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走了几十里地,确实给他累蒙了,“那东哥,我先走了。”
林振东没第一时间就开始分猪,回屋洗了把脸和手,又吃了顿饭,休息一会儿到十点多,他才从炕上起来,准备把猪砍好放地窖里。
结果一出来,就瞅见被分的七零八落、骨头都剔出来的野猪,神色一怔。
“姐夫,我分的还行吧!”高翠曼端着一盆热水从外屋地走出来,拿着刀走到另一头大炮卵子前头,嘚瑟的扬起下巴,“我就猜到以后得经常割肉,这手艺我花了十块钱跟一个老杀猪匠学了两招,那老头直夸我天赋好,要收
我为徒,我还以为是拥护那十块钱夸我呢!没想到我这一上手,还真有点儿天赋。”
瞅着臭屁的小姨子,林振东和高翠兰对视一眼,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那几天瞅你早出晚归,没做卤肉时候还往出跑,不得不说,这手艺真不错,比我强!”
这倒是没有夸张,林振东没学过解猪,弄也是把猪肉砍成一块块,不像是高翠曼这每一个部分都分得条理分明,排骨、里脊、后丘都能瞅出来。
“那不能白花钱不是。”高翠曼嘿嘿一笑,瞅了俩人一眼,调侃道:“姐姐,你赶紧伺候我姐夫睡觉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顺便练练手艺。”
“去你的,没个遮拦!”高翠兰轻咬一口,瞪了眼这人小鬼大的妹妹。
林振东确实累了,即使刚才休息一会儿,这腿肚子还打着颤,没逞能,“那行,这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伺候林振东睡着后,高翠兰的手从自个男人的腿肚子上拿开,瞅着打呼噜的男人,轻轻给他盖好被子,出去继续陪妹妹一起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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