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眼神里露出几分欣赏。人品在他这里比能力更重要,尤其是这年代。
安抚好秦秀莲之后,林振东来到松河镇西边荒地,眼瞅着一辆辆军绿色大卡车来往,松河镇的临时劳工帮着建设,还有些身穿特定工服的铁路工人指挥着,一切如火如荼,进展飞速。
他记得上辈子这条铁路修建很快,主要是有军方那边帮忙,再加上金矿这边不缺钱,不到两个月就完成从松河镇到吉市的铁路建设,第三个月松河到吉市站正式开通运转。
“要想富,先修路!”林振东嘟囔一声,转头瞅向松河镇机关单位方向,这个父母官干的是真不错啊!
随即他皱皱眉,心里头总像是有啥事儿一样,想又想不起来,弄得闹心巴拉的。
中午,他在松河大集买了点儿东西,来到一汽家属院楼下,离老远就瞅着徐大爷在门口等着自个。
“昨又买这老些东西?”徐万军瞅着林振东左右手递过来的东西,皱着眉说道:“你这小子咋和大爷还假客气上了。”
“主要是给你家我大哥拿点东西,这有喜事儿我空手上门成啥了,行了行了,下回啥也不给你拿了。”林振东笑呵呵的把东西塞进徐大爷手里。
俩人好归俩人好,但他和徐大爷的儿子可不熟悉,徐大爷儿媳妇更是第一次见面,空手上门不好看,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
“你呀!”徐万军无奈地瞅了眼这小子,之前他变化挺大,结果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不乐意占人家一丁点儿便宜,“走,快进屋,饭都好了,听你来你大娘今儿可做了老鼻子菜,没少念叨你。”
简单的吃了顿饭后,林振东没多停留,以家里盖房子需要人手的理由,坐了一会儿便离开。
走出大院,林振东回头看了眼这一汽家属院,可以说是镇上所有家属院里条件最好的大院,徐大爷儿子分到的房子竟然有一百多平米,在这普遍几十平的年代,可真真罕见。
不过人家也有能耐,刚才吃饭时候聊了两句,人家才三十出头就是六级工,潜力无限。而且人家老婆也不一般,没啥背景,纯靠自个努力,一步步从供销社的售货员到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再到主任,然后成为现在财务副总。
这年代女人能成为财务副总足以见得本事。
“啧啧,知识改变命运!”一想到俩人说都是通过自主招工考试进的现在单位,他就不得不感叹知识的重要性。
林振东在感叹的同时,徐大爷家里头也在感叹林振东。
“那林振东和前几年见到的时候,真是大变样,浑身上下有一股子我们厂长的感觉,蒙上眼睛就听他说话,我还以为厂长来了,真不一般。”徐万军儿子坐在沙发上摇头感叹道。
一旁吃着水果的万芳赞同点点头,“确实不一般,那谈吐和眼界如果爹不说,我还以为是和我们总经理一样从四九城来的,怪不得张经理和他聊得来。之前还给他介绍罐头厂的人,听说刚才那个小伙子一口气买了3000块钱的
罐头,转手挣了四千多,真是个人才。”
说到这儿,万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前一亮,转头冲着徐万军问道:“爹,我记得他刚才和娘唠嗑时候,是不是说要弄什么卤肉生意。”
徐万军愣了下,点点头,“嗯呐呗,我才知道前几天百货商店门口买卤肉那小姑娘,是人家小姨子,估摸着那些卤肉的肉,都是二小子自个从山上弄得。”
万芳闻言眼前一亮,“这卤肉手艺不错,山上弄肉肯定不稳定,或许可以合作一下。”说着她站起身,透过窗户瞅着不远处的百货商店方向,“张经理人家里头有人,指定不能在这儿待长久。
好不容易熬走了那个老头子,等这张经理镀金回去,那个位置我也想争一争。张经理最看重业绩,那小伙又和张经理关系不错,或许可以多尝试着接触接触。”
“爹,下回他再来,你让人告诉我一声呗!”万芳已经想好了咋整,转头瞅着她公爹说道。
“诶,行!”徐老头听到儿媳妇儿的话,乐呵呵的答应下来。现在儿媳妇可是家里头的大功臣,就算是上天摘星星,他都得试试。
一口气走了十来里地,来到春林公社村小门口,林振东摘下腰上挂着的水袋子,拔掉上面的木塞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随着气温稳定到零上,林振东水袋子里的白酒也换成了水,白酒主要是喝着暖身子,现在他是一点儿都不冷,还有点儿热,用不着那玩意,而且喝多了耽误事儿。
沈芝芝这边刚批改完作业,出门透透风的工夫,就瞅见提前很早来到村小门口的林振东,眼睛里透露着一丝笑意,甩着两个麻花辫走过去。
“林大哥,今儿咋这么早就来了?”她走到林振东跟前,瞅着他手里快掉皮的水袋子愣了下。按理说小花和小虎身上穿着挺好,不应该是没有钱的,咋会用这么破的水袋子。
“沈老师。”林振东听到声,回头瞅见沈芝芝走过来,礼貌性地点头笑了笑,“那俩孩子让你费心了,小花还说你中午用自个休息时间,教她画画,麻烦了。”
“不麻烦,孩子有兴趣应该的,而且小花这方面很有天赋。读书不是唯一获取知识的途径,现在也有凭借着绘画功底考上艺术大学的,出来照样赚钱。”沈芝芝笑了笑。
闻言,林振东认同地点点头,一想到上辈子那些美院、音乐学院之类的大学,估摸着等这俩孩子考大学的时候,自个已经能够支撑他俩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时候上学就是为了学习,那些画画,唱歌之类的东西,就算在城里在大部分家长心里都是不务正业,沈芝芝也是去过大城市,所以才能知道这些。
所以见到林振东点头,沈芝芝愣了下,原本她还以为林振东提起这事儿,是想让小花不要分心,好好学习,小花绘画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她才提一嘴。
聊了一个多点,她盯着林振东心里更加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个等待发掘的宝藏一样,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屯里人,但思想,眼界就连她都自愧不如。
“爹爹!(爹)”
正巧孩子们放学,林振东告别沈老师后,带着孩子回家。
瞅着林振东的背影,沈芝芝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跑回屋拿那个从没用过的军绿色水壶。刚才瞅见林振东拿水袋子喝水,她就起了这个想法,毕竟人家帮了自个不止一回儿,总要感谢一下子。
沈芝芝拿着水壶刚出门想要追上去,迎面就被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拦住。
“芝芝,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听说今年高考简单,咱俩一起学呗!然后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山沟沟,双宿双飞。”
沈芝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秦无为,我再说一遍,我不想离开这里,而且我要考大学,也不用和别人一起学习,更别说和你一起,你只会拖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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