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太阳直挂中天,有温度的阳光热得林振东摘下兔毛帽子,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头研究着手里的地图。
为了那四百块,一大早天还没亮,林振东和柱子带便着长命百岁进了山。
这个方向距离靠山屯已经很远,上次他和张教授一众人进山时候,在这里无意间发现雪地里被雪覆盖着的小圆柱体粪便,他搭眼就知道是熊的粑粑蛋。回家后,又用二叔爷的笔记对比鬼子那张详细的地图,从靠山屯出发来到
了这。
两人走了这么长时间,重新找到那一大坨粪便,但方圆几里找个遍,其他毛都没见着。
眼瞅着到中午,溜达好几个点肚子饿得咕咕叫,俩人准备停在这儿休息一下整饭,顺便研究下午要走的路线。
“东哥,咱先弄哪个?”柱子抱着一大捧干树枝回来后,从爬犁上搬下来小铁锅和从刘长贵那儿定制的锅架子,然后从锅里拿出来两大包东西。
一包是酱熊肉和白面馒头,一包是土豆炖野兔肉和大米饭,这两包东西都是昨晚做好放外面冻上,只要放小铁锅里一加热,就能吃到有滋有味的饭菜。
东哥管这玩意叫.....预制菜'!
“弄大米饭那兜,不用化雪,点火往里一放就行,弄完你拿着弹弓给长命百岁弄点儿野鸡、兔子啥的吃的,不能光顾着咱们吃。”林振东抬头瞅了眼身旁石头上趴着的狗,吩咐一声继续低头研究。
研究一阵后,他觉得两个方向有熊仓子可能性最大,一个是往南边走,有个山坳子里是一片杨木林子,另一个则是继续往西走,那是茫茫林海。
两者都是向阳背风的地方,而且从那堆粪便上能看出来应该是黑熊,天仓子选择必须要有树干粗壮、枯木较多的林子。
熊瞎子这玩意虽然会爬树,但不会掏洞,天仓子大多数都是天然形成的树洞,能够容纳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树洞一定要够大。
除非这头熊瞎子又找了个现成的地洞,那样的话就很难找。
林振东本人比较倾向于后者,不仅仅是林海的缘故,在那个方向很深的深山里是金矿的发掘地,万一那头黑熊是被巨大的轰鸣声赶出来的,就不太可能在南边那个山坳子里。
“东哥,咱吃吧!”柱子豁豁烂糊的饭菜,冲着他东哥招呼一声。
“听说宋婶儿开始给你张罗对象了?”扒拉一口饭,林振东笑着打听道。
柱子憨笑着挠挠头,“嗯呐,俺前个儿到家就想好了,找个会过日子的,不作妖的就行。没想到俺娘第二天就开始张罗,不过东哥你放心,结了婚也不能耽误事儿。”
瞅着柱子,林振东摇摇头,一晃都二十一,是该娶个媳妇儿。
忽然,林振东想到了一件事儿,嘴角微勾,神秘兮兮的问道:“柱子,你跟哥说,想不想娶个漂亮的?”
“想,嘿嘿!”柱子有点儿不好意思。
林振东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听说红旗大队光明屯有个村花,人挺孝顺的,刚没了爹娘。虽然名声不太好,但现在新社会不搞那些封建迷信,啥'天煞孤星”的都是狗屁,你要是有意思,回去让宋婶儿帮你瞅瞅。”
这也算是一个小八卦了,那光明屯村花爹娘跟她一起去镇上时候,被山上落石砸死,整个马车十多个人加上一匹马,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这事儿当初传的挺邪乎,上辈子他去镇上卖野味儿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时候的事儿。
他之所以记忆深刻,就是因为上辈子他也被称为克妻的人,拿来做对比过。
那姑娘长得确实不错,就是这事儿太离奇了,一整车的人和牲口,就她一个人活下来,那些死了的家属自然瞅她不顺眼,到处宣扬。
记得上辈子89年时候,他还遇见过那姑娘,只不过人家已经嫁进镇上富裕人家,那姑娘脑袋也灵活,在镇上经营一家成衣店,没少赚钱。
五十多岁回来扫墓那次,他事业有成,给家乡捐款做建设的时候,又听到有人拿他俩作对比。
说两个被称为“扫把星”的人,一个人成了事业有成的南方大老板,一个人在当地也是有一定名望的县城婆罗门,这都得益于那女人的头脑,柱子要是娶了她,这辈子估摸不用愁了。
“真的?那俺回去后让俺娘去瞅瞅。”柱子一听村花,憨笑着挠挠头,但又有些犹豫,“东哥,他能行吗?人家是红旗公社的。”
众所周知,这一片红旗公社名声响亮得不行,在靠山屯人家还在顿顿吃苞谷面糊糊的时候,人家红旗公社已经能常吃二合面,红旗公社无论是姑娘还是小伙,都不愁找对象,这也是柱子担心的地方。
“怕个屁,一整个公社还能都富啊!你家现在隔三差五吃肉,比红旗公社里九成人家都过得好,有啥配不上的,让宋婶儿给你瞅瞅,你要是相中了就大胆干,这个保准能成。”林振东鼓励的拍拍他肩膀头子。。
吃饱喝足后,二人二狗拉爬犁,朝西边更深的深山里走去。
又转悠了两个点儿,百岁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又跑回林振东身边,嗅了嗅他腿上挂着的一小块熊皮,似乎在确认什么。
紧跟着,百岁冲着林子北面的沟里‘汪汪叫了两声。
气味追踪这一块百岁要出色很多,林振东没有犹豫,立马套上狗绳,防止百岁冲太快,然后跟着它朝着那边山沟子里的树林跑去。没一会儿,长命也跟着发出警戒的低吠。
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面色一喜,说明熊瞎子就在附近。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手,这已经阳历3月份,山上的雪都薄了许多,他不确定那头熊瞎子还在冬眠,还是已经从冬眠中醒来。
前者还好,顶多是吵醒熊瞎子,要是后者饥饿中的熊瞎子可能给长命百岁带来生命危险,这狗是他俩进山寻踪追迹的工具,也是最好的伙伴,自然不能让它俩冒风险。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两人和长命、百岁停在一棵巨大的杉木面前,这粗壮的树干甚至超过了林振东的从胸口算的半臂长,估摸着得有一米四、五左右。
在这棵粗壮杉木树干距离地面一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天然大树洞,洞口上面挂着白霜,说明里头有个大东西在呼吸。
而且从树洞洞口周围还能见到一些爪痕,一瞅就是熊爪印。
不出意外,这里面就是那头随地大小便的熊瞎子。
“东哥,咋整,咱没带锯和斧头。”柱子困惑地挠了挠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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