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贵媳妇也不怕,理直气壮的叫嚷着:“昨天晚上十二点多,他就是在水泡子打得我俩,都给我当家的打里洼淌血,去瞅瞅就知道了。”她可记得昨天她男人血染红那片雪地。
警察也不傻,一瞅林振东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注定得不到啥结果。只要人家一口咬定没有,你又拿不出证据,又能咋滴,而且偷鱼被打也只能说活该,但人家要求了,自然得去看看。
众人一路走去西边水泡子,当瞅见冰面干干净净一片之后,孙二贵媳妇儿惜了,一个劲儿的在冰窟窿旁边的雪地里扒拉。
可惜昨晚水一冲,再加上西山又是迎风坡,水泡子冰面上风很大,一晚上啥痕迹都没有。
就算是林振东昨天和柱子找脚印,也只是在小坝下面的背风面找到两道脚印,而且林振东和柱子回去走的大道,啥也看不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孙贵媳妇人都傻了,嘴里嘟囔着。
林振东眼神淡漠,瞅着掺杂着草木灰的大冰窟窿冰面上那没有草木灰的小冰窟窿,转头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通过刚才这娘们的话,我合理怀疑他们夫妻俩私自盗取我的个人财物,而且有理由怀疑他们早就对我坏心在
心,偷我的鱼不说,还要敲诈。”
人情这东西,只防君子不防小人,这段时间无论是李万和、马良,还是这孙二贵,都是屯里面名声不太好的人。除了他们仨,靠山屯里还有几家,眼瞅着他生活越来越好,难免会有人起歹心惦记。
今天这就是杀鸡儆猴,人不狠立不稳,总不能提心吊胆的日夜提防着人家算计,他可不想活得那么累。
最终两人被带都去镇上录口供,打人没证据,敲诈也不成立,只有孙贵媳妇亲口承认的偷鱼,在他家里发现了几十斤的鱼,人赃并获。
孙二贵那边还在镇上医院里养病,结果就有人通知他,他媳妇被送进去拘留,等他伤病好了点儿也得进去蹲,差点儿没把孙二贵气过去。
林振东这边一点事儿都没有,这镇上没那么先进的技术,尽管孙贵媳妇儿一口咬死,林振东不承认也没办法。毕竟三更半夜,水泡子离子有一段距离,谁也没看见就没有证据,录完口供就被放出来,顺便还把俩孩子从村
小接回来。
瞅见林振东回来,高翠兰松了口气,虽然昨晚她男人已经和她说过大概,但还是难免担心。
“姐夫,回来啦!”高翠曼的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林振东回头瞅见抱着一大捧柴火的小姨子立马从门口让开,退后两步出门瞅了眼柴火堆,果然这小姨子又把他昨个趁着瞅冰窟窿工夫拖回来的柴火劈好了。
进屋后,炕上暖和的林振东接过自家婆娘递过来的热乎糖水,叫住了她,“我寻思着以后让翠曼帮看着水泡子,早晚走一遍来回两趟用不上俩小时,省着她在家里总抢着干活。一会儿你和她好好说说,就当自个家里,该咋是
咋,那天我就是随口一说让她帮你忙活,不用这么干。”
“嗯呐,你这么一说真是。”高翠兰这才回过味儿来,关键是她也是当局者迷了。
林振东拉着自家婆娘坐在炕头上,摸着她白嫩的小手说道:“你也是别太累,咱家不缺钱,这手比以前好多了,那个护手霜记得早晚都用,多养养伺候我也得劲儿。”
“去你的,净说这些荤话。”高翠兰红了脸娇嗔一句,接着说道:“我和美玲姐说好了,最近都不去作钩针活儿和她学做豆腐,等我手艺好点儿,咱在和她说你说的那事儿。”
“嗯呐,这个不急,屯里和公社豆腐的事儿咱先不插手,她再想去镇上怎么也得积累点儿钱,到时候再谈。”林振东搂着高翠兰轻声道。
其实,高翠兰完全可以在家里待着享福,但林振东尊重她的一切决定,就像是她想要跟着钱美玲做豆腐、做生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力支持。
上辈子自个对不起他,这辈子就用让她幸福开心一辈子来还。
两人瞅着山头渐渐落下的夕阳,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窗户照在两人身上,高翠兰靠在自家男人怀里,伸手看了眼精心爱护的双手,然后她心虚瞅了眼门口,脸红红的小声说道:“我瞅美玲姐的手可细发儿(嫩、白的土话),听
说是经常做豆腐做得,等我学会了再加上你买的护手霜,肯定能让你更舒服。”
听到这话,林振东侧眸瞅了眼脸红通通的高翠兰,贴着耳边也不知道说了啥,反正等高翠兰再出来的时候,特意用红双喜搪瓷盆洗了洗手。
晚饭过后,高翠兰和高翠曼说了让她看水泡子的事儿,高翠曼开心得不得了。
“姐夫,你放心,我一准帮你看得好好的,绝不可能会有人再来偷。”
瞅着小姨子一脸认真的样子,林振东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太频繁,你就早上去一趟,晚上去一趟,看看有没有新的冰窟窿就行,刚拥护这进去两个人,一时半会儿应该没啥事儿。”
俩孩子有妹妹哄睡觉,高翠兰闲着做了个保养,一回屋就瞅见自个男人趴在被窝里,低头研究着手里那个笔记。
她鸟悄儿的上炕,掀起被子一角钻进被窝里,侧躺盯着满脸认真的男人,越看越喜欢。
当初,被他搭讪就是因为这张脸,这都过了好几年了,越来越有男人味儿,迷得她昨瞅都瞅不够。
察觉到高翠兰灼热的目光,林振东合上二叔爷的那本笔记,本来他寻思研究研究里面有没有关于二王山的内容,结果余光瞅着水灵的婆娘,就有些忍不住。
一把把高翠兰搂在怀里,吧唧吧唧嘬了好几口,稀罕得不得了,成功勾起高翠兰的心,俩人鼓鼓秋秋好一阵才睡觉。
与此同时,乌拉大队大队长赵德柱坐在炕头一脸愁容,吧嗒吧嗒抽着手里的卷烟。
一旁躺着睡觉的大队长媳妇儿闻到这烟味儿眉头直皱,睁开眼睛瞅着一旁的赵德柱说道:“要不你就直接说去不了就得了,他们那意思得在山上库库走,你这腿上毛病肯定不行,他们也不能说啥,至于大队上其他人想去就
让他们去呗!反正那个老头都说了,也不一定非要找到。”
赵德柱摇摇头,无奈苦笑道:“真像你说这么简单就好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这种人搭上线儿,人家都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弄好咱们大队的鹿茸销路就有着落了。
除了我,但咱们大队上的人哪儿自个进过山呐,养梅花鹿以后多少年不打猎,上次弄豺时候发现枪都生锈了,这万一出问题,到时候那事儿更白扯。
你没听张教授说,咱们这鹿茸品质他都很少见,到时候肯定能卖上价儿,可不能错过,我还寻思多挣点儿钱修修路呢!”
听这话赵德柱媳妇儿叹了口气,“那咋整,你这腿走得了那么远吗?就算你咬牙挺着,能挺多....”
“诶,说起打豺群,那俩小伙子大雪封山都能挺着进来,你回来还说那小伙子枪法准,又有经验,这不就是那老头要的人吗?”赵德柱媳妇儿一骨碌起身,拍着大腿说道。
“可他不是咱们大队的人啊!”赵德柱叹了口气,摇摇头:“先试试,不行再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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