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松鸦体型太小,甚至都没有人家老鹰翅膀长,不一会儿天空中那五六只松鸦就被老鹰以掉了一些羽毛为代价甩开,咕咕叫了一圈后,落在距离林振东和柱子不远处的树上。
“算了,放它一马!”林振东对柱子摇摇头。
这松鸦肉不多,甚至赶不上鹌鹑,药用价值几乎没有,弄了也卖不上钱。最重要的是,刚才他无意间好像是瞥到一个黄褐色的影子,在雪地里一跳一跳的,消失在树丛中。
眼瞅着马上要到中午,林振东不准备把时间浪费在这没多少肉的松鸦上面,快步朝着刚才一闪而过黄褐色身影的地方走去。
站得高望远一点错都没有,是真远,走了半个小时林振东才到那处山坡上,早已经出了橡树林的范围,这山坡上到处都是些裸露出雪面的石头,上面有些还长着绿苔,这种冬季也能存活的植物。
他蹲地上捏了把地上乱糟糟的蹄印,前端尖尖的,整体瞅起来狭长,分成两瓣儿,和羊蹄子印相似,但更大一些。
“是狍子,瞅着蹄印应该是三只,估摸着是有绿苔和石头舔,早该想到的。”林振东脑海里一幕幕回忆闪过。
没错了,上辈子他在这里弄到两只傻狍子就是在一片石头阳坡旁边,因为狍子这种东西喜欢舔石头摄取盐分。这也是他上辈子活太久了,五六十年过去,早忘了一些当初的细节,只能瞅到才能回忆个大概。
两人顺着狍子的蹄印又追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另一处深山林子里瞅见那三只傻狍子,也不知道上辈子为啥少了一只。
“准备!”
林振东和柱子已经悄咪咪摸到五十米左右的雪窝子里,藏在里面盯着树林子里啃新茬枝条子的狗子,慢慢端起五六半,柱子则是拉开背后的弓。
找准角度,林振东给柱子一个眼神,‘砰”的一声率先开了第一枪,五十米的距离再加上基本上没有密集遮挡物,那啃着新茬枝条子的狗子被一枪击中头部,应声倒地。
柱子那边也不负众望,一箭扎进傻狍子的后腿,林振东拉好枪栓后又补一枪,成功狩猎到第二只狍子。
不过,两人并没有动,依旧躲在雪窝子里。
因为有只傻狍子受到惊吓,一跳一跳的直接跑没影儿,但林振东并不担心,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傻狍子之所以叫傻狍子,就是因为这玩意一根筋儿,胆小但好奇心很重。
果然,趴了半个小时后,之前逃走的那只傻狍子在雪地里一蹦一蹦的跳回来,瞅着两个到地就睡’的同伴,心大的继续啃着没啃干净的新茬枝条子。
林振东活动一下被冻僵的手指,再次抬起五六半,准星瞄准那只傻狍子,在它再次低头啃枝条子的时候,“砰”的一枪让它步了之前那俩同伴的后尘。
“东哥,神射手!”柱子憨笑着放下弓,从雪窝子里站起来,扑棱扑棱身上沾着的雪,依旧马屁不改。
“嗯,还行吧!”林振东瞅着眼手里的五六半,不知道咋回事儿,重生回来之后很少有失手的时候,说一句神射手不足为过。
瞅见这马屁拍成功,柱子咧嘴一笑,他就知道上次去市里没白花一块钱,和那个戴眼镜的文化人学怎么拍马屁,这不就成功了。
时间还早,进山目标也完成了,林振东没着急拉着回去,直接在原地开膛放血,弄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清理干净三只狗子,一两母,估摸着能有一百六十多斤。
林振东瞅着正在塞雪给傻狍子降温的柱子,沉思片刻说道:“咱两家留一只一人一半,剩下那两只一百斤去镇上处理,暂时先不去市里张庆阳那儿。”
“东哥,我都听你的。”柱子抬头憨笑一声。
林振东之所以说一声,是因为镇上卖不上价儿,但眼瞅着距离罐头厂爆仓不远,他想试试联系联系机关食堂刘主任,最好能通过刘主任人脉联系上罐头厂那边的销售或者采购啥的。
采购人家应该互相认识,熟不熟不知道,但罐头厂销售,刘主任肯定熟悉,毕竟机关食堂常驻菜品黄桃罐头可没少被吐槽,一定是有人脉才能够进入机关食堂。
把三只清理好的傻狍子绑上爬犁后,两人便开始往回走。
没走多远,迎面就遇见一伙穿着军大衣,手里拿着最新款八一杠全自动步枪的小队,能够取代五六半成为新一代制式步枪,足以见得这枪的厉害。
林振东羡慕的瞅了一眼那崭新的八一杠,随后目光落在最前方带队的那个战士脸上,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他们不久前还见过面,这小队里面一半人就是去乌拉大队买梅花鹿肉的战士。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保护队伍中间,那个老教授和那个一直好奇盯着他俩和爬犁上的狍子瞅的小姑娘,林振东眉头一皱,倒是不记得这里面有啥特殊的地方,而且这里距离乌拉大队后面金矿位置正经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他
们来这里干啥!
没敢多瞅,等那堆人过去后,林振东和柱子重新回到路上,拉着爬犁朝家里走去。
“东哥,那领头的不是那天买鹿肉的,而且那个扎着麻花辫戴着军帽子的女生,好像是咱回来那天在松花江上遇见那辆吉普车上的人,记得她那天坐在副驾驶上,也扎着麻花辫儿。
不见后面身影后,柱子回头小声对林振东说道。
“不关咱们的事儿少管,备不住在执行啥机密任务,招惹了人家给你关进去,你都不知道犯啥事儿了。”林振东吓唬着说道。
听到这话,柱子立马闭嘴,他还没娶媳妇儿呢,进去出来后就更难娶媳妇儿,他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
与此同时,刚才过去的那队人里,扎着麻花辫的女生用手捂了捂冻得通红的脸蛋,跺跺快要冻僵了的脚,看了一眼在前面分辨方向的队长。
回头冲着身边老教授说道:“老师,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咱们要不找个附近的猎户吧!
苏队长他们也刚来没几个月,肯定没当地经常进山的猎户经验丰富,我们只要调查一下不是敌特就好了。”
那老教授同样看了眼前面年轻的小队长,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他学生说的没错,这么找不是个办法,只有个寥寥几句的笔记,想要在这连绵不绝的长白山脉,找到笔记上描绘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虽然确认就是在这片区域,但这片区域也有个大几百公里,一直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张教授,天色不早了,我们出来有段时间,要不我们回去休整一下,补充物资。”苏武表情冷峻,清晰明了的问道。
“行,小苏,你认不认识当地猎户,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看能不能花点儿钱找个经验丰富、身家清白的猎户,带着咱们走。”张教授拂了拂眼眶,瞅着冻得嘶哈嘶哈的助手们,认真问道。
他的助手和学生不像是这些士兵,常年生活在南方对于极寒地区的环境不太适应,但没有他们也无法进行接下来的科研,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经验丰富的猎户身上。
苏武沉思片刻,再次抬头冷冷说道:“张教授,金矿附近有一个乌拉大队,他们常年生活在深山地区,或许可以问一问他们能不能帮忙带路。”
“那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休整一晚,明早麻烦你带我们去那个乌拉大队问一问。”张教授和蔼地笑了笑,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毕竟也都快六十了,身体早就吃不消,只不过为了给大家做个榜样才没表露出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