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家人也不管,任由他们家儿子那样,甚至还重金悬赏找相亲对象。昨个儿我和翠兰从市里回来,正好遇见屯里大娘才知道这件事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然后就见到这一出,我越寻思越不对劲,二姐姐可不是个平白无故喜欢帮人的,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就熊了我二十块钱。
我这么一寻思,就想起来那个大娘说那家人姓崔,刚才只是有些猜测,特地说了一百块钱的事儿。不过,瞅见二姐和二姐夫的样子,应该猜对了吧!”
听到这话,站在东边下屋门口看热闹的张娟心里一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没记错的话他俩结婚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他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她都怀疑今天这四姐夫是故意的,专门找到这个机会报复,和她男人
口中的四姐一模一样。
没等高翠花反驳,高卫国听到崔家屯一下子怒了,伸手住二闺女的领子,怒目质问道:“你都知道是不是?说话!”
“我...我以为没啥,他就是...就是啥躁郁症,吃药就能好。”高翠花心虚的辩解道。
高卫国听到这话彻底死心,一把把她推倒在雪地里,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回头瞅着双眼通红的小女儿,心里一阵后怕和愧疚。
他只是想要小女儿能嫁出去,能有个相看对象,不至于老了后没人养,杜绝屯子里头那些老娘们的闲话,但这不意味他不希望自个闺女好,也不可能眼睁睁瞅着闺女跳进火坑里。
两人相顾无言,林振东从高翠曼眼中看到了心寒,无助和绝望,一如当初自个和林金海断绝关系时候样子,无奈叹口气。
最后林振东和高翠兰也没留下吃饭,带着心灰意冷的高翠曼回了家,出来散散心也好,在那个尽是些乱遭事儿的家里瞅着心烦。
林振东这时候有些庆幸自个断绝了关系,一家四口加上他娘也没啥兄弟姐妹争吵,不管咋说过着就舒坦。
回到家才下午,瞅着山脚下一直转悠的柱子,林振东上去给他一脚,简单说了一下老高家发生的事儿,警告道:“你老实点儿,人家刚因为这事儿受刺激,别像个发情的小黑狗一样。”
柱子憨笑一声,挠挠脑袋应道:“俺知道,东哥。”
“对了,明个准备进山,家里肉不多了,还去之前那‘不见日’那块找找傻狍子,顺便寻摸寻摸有没有啥能挣钱的东西。”
林振东一边揣着棉袄袖子,一边朝着拉爬犁的柱子说道。
上午从开山屯回来太早,孩子还有好长时间才放学,小姨子那样也不好在村小门口等着,所以把她俩送家去林振东才去接孩子,正好柱子没啥事儿,也就跟着走走。
来到春林公社村小门口,眼瞅着快要下学,今天门口等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七嘴八舌的唠嗑儿。
林振东站在一旁的背风面儿,捂着冻得通红的耳朵,冻得嘶哈嘶哈得冒着白气儿。走的太匆忙忘戴帽子,就是这个下场。
忽然,他的手落下去,听着旁边俩老爷们的八卦。
“可不嘛,那老李家小子半条腿都没了,抬下来的时候血刺呼啦的,老吓人了。”
“哎,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以后可咋整,非要去林场逞能,那林场是那么好挣钱的吗?”
“不过,那林场距离咱们公社也不远,你说万一那里面黑瞎子跑下来可咋整,那玩意老邪乎了,听说去了好几拨人都没找到,像成精了似的,专挑人少的咬。”
“你怕啥,咱公社里又不是没有枪,早年间那民兵队的五六半都放在公社仓库里呢,那黑瞎子要是真下来,几条枪一起开枪,包准崩个稀巴烂。
“吹牛逼能耐,说都会说,做起来一个两个都不行,你媳妇儿头几天一秃噜嘴都说了,你早就不行了。”
“艹,那臭娘们咋啥都往外都说,你笑个屁,好像你能耐似的,老子四十多才不行,你年轻时候就.....”
背风墙侧面那俩老头话题瞬间转移,林振东听了个意犹未尽,就连是哪个林场都没听清。
他刚寻思问问,村小课堂里就传来一阵敲锣的声,三十几个孩子像小家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跑出来。
一瞅不见人影,林振东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和柱子一起接上孩子。
“芝芝老师!(芝芝老师!)”坐上爬犁的俩孩子瞅见沈知青走过来齐声打招呼。
“回去好好写作业,尤其是晓花可不许再把口水流到作业本上。”
听到这话,小花美滋滋的肉肉小脸,瞬间差得通红,把小脑袋埋到哥哥的书包上,不好意思的闷声道:“再也不会了。”
这可爱的小模样瞅着三人乐呵呵的笑起来。
过后,沈芝芝突然表情正色,朝着面前的林振东呈90度鞠躬,十分认真的道谢:“林同志,真的很谢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和我说警察制服已经更新换代,前天晚上我真的会被骗走,一想到那两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我都不敢
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沈芝芝和他俩说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林振东没想到那事儿这么快就发生,不过看沈芝芝这个样子,应该没受到伤害,无所谓摆摆手假装不知道的回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人利用这个过时的信息坐这种事情,幸好没发生啥坏事情,算是不幸中的
万幸了。沈知青平时也要小心点儿,别一个人乌漆嘛黑去镇上,太危险了。”
沈芝芝从来都是个能够吸纳别人建议的,认真点点头:“经过你的提醒,我已经开始尝试着融入集体,而且昨天白天我已经给镇上机关部门投建议信,并且当天就得到了回复,估计很快警察制服更新换代的事情就会正式下达
通知,那些搞破坏分子也应该有所收敛。”
听到这话,林振东不得不佩服这个沈知青的正义感和真才实学,毫无人脉的情况下,能够让镇上机关回复,也是一种本事。
互相寒暄了几句后,林振东跟在爬犁后面离开了,沈芝芝瞅着这个男人在夕阳光辉下的背影,再次认真的说道:“谢谢你,林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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