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种情况,狗贩子都惊了,“好家伙,这玩意专门欺负我啊!”
林振东要不是知道这时候上辈子那个金毛,爷爷的爷爷还没出生,他还真以为它也跟着自己重生了。
坐在板车的前面,摸了摸金毛的狗头,扬起鞭子离开松河大集附近,转弯拐到松河镇的垃圾场。明天就要给房子吊棚,他准备买点废弃报纸,给棚顶煳一下省得掉灰。
交了三毛钱给看门的门卫大爷,林振东领着金毛走进垃圾场,这里面可是啥都有,而且要是技术够硬,说不定能从这里面组装一辆自行车。
七几年的时候那种黑市里不要票的自行车,大部分都是垃圾场里的配件组装的。
不仅是自行车,那几年严打小资主义,这里面没少淘弄出藏在木桌子腿里的金条、报纸包着的宝石,塞在鞋底的银元之类的贵重物价,甚至前几年渐渐放开后,市面上出现的那些青花古董,一小部分来源基本上都是各大垃圾
场。
林振东倒是没那个眼力和心思,一来他不认识古董,分辨不出来,二来这垃圾场早已经被人家扫荡过百八十回了,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捡便宜。
直接走到废弃报纸的那块区域,捡起一些纸张较完整的报纸,堆了两摞到膝盖这么高,拎着走出垃圾场。
临走林振东又去百货商店买两条大前门和一些水果软糖,算是去乌拉大队的见面礼,礼多人不怪不是一句空话。
回屯子路上,风渐渐刮起来,不仅吹得林振东脸生疼,板车上的报纸没被绳子困住的角被风吹的唰唰作响。小金毛见状不停用爪子来回按着两摞报纸,忙的不亦乐乎,把林振东都逗乐了。
林振东回头摸摸小金毛的狗头,自言自语:“咱家里还有个小土狗,叫百岁,你以后就叫长命,希望你俩都能够长命百岁!”
金毛和小土狗基本上都能活个12到15年,肯定是比不上人,这个名字也是林振东的一个美好愿景。
长命好像是听懂了似的,趴在那两摞报纸上,歪头瞅着林振东叫了两声,“汪汪!”
一人一狗赶着马车从松河镇一路向靠山屯出发,不过到岔路口后林振东直接转向春林公社那条路。
今早林振东就和他娘说好了,下午放学他从镇上直接赶着马骡子拉的板车接孩子,家里就来人不用折腾一趟。
到了春林公社的村小,入目两座和正常人家一样的茅草顶土房子,只不过这房子里头没有隔断和炕啥的,直接用木头支撑着的一个大开间,黄泥地整的挺平整,透过玻璃窗户能见到里面有三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孩子,面前那
老旧破木桌子就是孩子们的课桌。
春林公社的领导不错,给村小教室安上玻璃窗户,还给孩子们弄了个火炉子,瞅着窗户上水汽都没结冰,就知道屋里挺暖和。
正前方有一个男老师正在一块不大的黑板上写写画画,瞅着像是在教孩子们认字。林振东透过窗户一眼就瞅见兴致满满,坐得绷直的虎子,以及眼皮耷拉着,不停冲着书桌磕头的小花,俩孩子形成鲜明反差。
瞅着黑板上挂的钟表,今儿他卖鱼很顺利,距离下学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林振东只能裹着棉袄坐在板车上,靠着那摞废报纸等着,无聊时候随手抽出一张解解闷。
这报纸应该是去年十二月左右,上面还写着对新政策方向的猜测,瞅见那行‘中苏关系的变化’尤其是对苏未来发展形势的预测,十分深刻言之有物,他赞同地点点头,这年代大部分报纸信息还是有内容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