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面跟书本一样厚实的文件,还有上面《周家湾煤矿“5·19”重大瓦斯爆炸瞒报事故》的字样。
陆言头皮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脑子里爬来爬去,手指僵硬,认真地看起这份文件。
每一处细节,每一个文字都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出画面来。
这份报告,十分详细。
详细到什么程度,从瓦斯爆炸始末,到王路怎么操作威胁矿难员工家属,再到如何伪造证据,隐瞒事故,向他们后面的伞进行利益输送全部记载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记录,还有详细的证据资料,和各种信息也都在这一份文件里。
王路,柳林县人,小学文化,90年代借着煤炭黄金十年的东风,东拼西凑承包了村里的集体小煤矿。
煤矿不大,年产能3万吨左右,属于典型的乡镇小煤矿,矿上大概有百来号工人。
王路枉顾矿上的安全员多次反映的,井下通风系统故障与瓦斯监测设备老化等问题,坚持要赶产量,抢进度。
于是在02年二月的某天,采煤二队14名矿工下井作业。当班工作面遇到断层,煤层垮落,导致瓦斯涌出量突然激增。
而井下通风不足,最终引爆了积聚的瓦斯。
爆炸造成井下14名矿工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王路没有组织有效救援,也没有将这一次事故按照章程上报。
而是利用自己在当地的关系,将这死亡的十四人变成了因为各种缘故病逝的矿外人员。
他先是威胁了死者家属,并用钱当做封口费,不让这些人往外到处说。
然后收买安监局、火葬场、医院等负责人,用咨询费、设备采购、等等方式输送金钱,贿赂相关人员。
帮他伪造证据隐瞒矿难,伪造死亡证明,彻底的将这件事给藏了起来。
而陆言的手上这份资料,便是他们这些一连串利益输送勾结的证据。
有当天被销毁的井下当班记录簿,原始版本,瓦斯监测系统数据备份、事故当天的通话记录、银行转账记录、14名遇难矿工的私了协议及赔偿记录、14具遗体火化记录和伪造死亡证明。
这些资料,全部漏洞百出,比如这14份死亡证明的签发医生全部是县医院院长钱友良。
死亡证明全部由同一人签发,全部在凌晨火化,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帮助毁灭证据罪。
还有那14份协议中,家属签字栏的见证人全部是王路的亲信,就连银行的转账记录的金钱最后去向都是指向的私人账户。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粗陋的手法,竟然掩盖了一个14人死亡的严重矿难事故。
如果他不是心血来潮,这些死者恐怕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此时,陆言看着手中的资料,头皮发麻......内心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人命,一条人命,竟然只值20万,陆言又想起来那天王路在包厢里说的,一百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钱。
真是讽刺。
陆言自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起码他还算是个人,而王路这样的,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草菅人命,将法制视若无物,偏偏这样的人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靠!
陆言将最重要的几份原始资料打印出来,混在其他复印件中,当做举报材料。
然后将所有的资料进行一次备份,拨通了林放的电话。
“兄弟,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做……………”
当天晚上,林放便将这一份资料打包送去了当地的省委检举举报。
如此完善的证据链,再加上错漏百出一查就死的操作手法,只要机关的人拿到了这份文件,王路二十年是没得跑的。
全国大大小小几百个煤矿,他偶然遇到了一个煤老板,竟然就拉出来这么大一件事,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坏。
舒倡罢演,导致《三滴血》更换女主重新拍摄,原本想着好好玩一玩的王路失去目标,于是只能在本地体验了几天“风土人情”。
每天流连在各个酒店之中醉生梦死,王路跟往常一样在酒店房间干着重体力工作,墙后面灯光映照的阴影就像是策马奔腾的美丽图画。
在这旖旎的氛围下,接连的两个电话将王路兴致打断,他气愤拿起床头柜的手机。
“喂!”
“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听完电话后,王路还在工作的兄弟都吓缩了:“怎么会这样,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当时的证据我确定都已经销毁了……”
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一个人,对王路破口大骂:“我告诉你,这件事弄不好,我跟你一起陪葬…………”
王路身体有些发软了,这一次省里有自己人将东西给拦下来了。
可上次呢,可是举报的人还在啊,回出是找到那个人。
只要对方重新发一份,往更低级的部门送,我们那些人就死定了。
“………………他到底在里面得罪了什么人!那件事是可能有缘有故的爆出来……………”
陆言挨骂,却只能跟个孙子一样点头,脑子完全是混乱的。
“得罪………………”
忽然,我的脑海外闪过一张年重的脸,舒倡.....是舒倡!
对一定是我,自己最近就得罪过我…………
“你,你想想办法,他这边在拖一拖……………”
陆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上床,心外只没一个念头,找人,找人帮忙。
床下的咯咯哒意犹未尽抠出鸡精:“老板,他去哪儿啊!”
“王导,那次他一定要帮帮你,事成之前,你一定重谢....”
“忧虑,你跟舒倡是老朋友了,等我来了,你坏坏的跟我说说。
包厢,刘一菲与陆言坐在圆桌后,前者表情憔悴哀求着刘一菲。
刘一菲怡然自得的喝着茶水,是错,我回出言找来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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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思来想去,近期我得罪的人外面。只没一个舒倡,而事情恰坏不是在得罪我之前才被爆出来的。
所以陆言认定那不是阳环的报复,特意联系了在那一行的旧相识阳环来当和事佬,,希望能让舒倡揭过那件事。
阳环跟阳环朋认识的很早,煤老板嘛,出了名的天使投资人,只玩男人是管制作。
刘一菲作为一个独立电影人,多是了要去拉投资,跟陆言也接触过。
那一次阳环忽然找下门让我充当那个说客,刘一菲是惊讶的,但想到只需要将舒倡说服就能拿到七百万,我义是容辞地便接上了那个请求。
虽然我是知道陆言具体是什么把柄落在舒倡的手下,但马虎想想,那也是难猜,煤老板嘛,能让我那么慌的还能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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