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级提醒,街道里听说要举办比赛都很兴奋。
理由很简单,这叫做“释放体育消费潜力进一步推进体育产业高质量发展”。
换成俗话说就是“赛事经济”。
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这样那样“超、BA”都是一回事。
属于目前最上面最大力推动的活儿。
意义就不用说了,既拉动经济,又安抚民生。
所以各地都要加大力度,想方设法的搞。
甚至这个因为涵盖了年轻群体,属于新型赛事,还在文创旅游打卡地,更是铁铁的“赛事+文旅”,属于重点扶持的重点对象。
现在得到的通知是:相关领导要来剪彩,电视台要来采访,各大主要媒体都要到场提供支持。
苟南光拿着手机听那边比他还激动的表述,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苏先生说最好找个赛事。
这是典型的锦上添花,而且是添百花齐放的那种。
好吧,如果不是那个即将读高三的小姑娘说街舞进了奥运会,苟南光哪怕之前听说过这玩意儿要打比赛,他都以为是选秀那种娱乐比赛。
没想到这真是体育比赛。
不过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跟上回四传了许大伯推送的苏先生维信名片来一样。
好麻烦!
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搞个派对自嗨式的娱乐赛事,只要让游客们看了觉得好玩,那些真爱跳舞的找到舞台,顺带增加一波消费,就够了。
这下贴上一堆标签。
即将大四的学生那点校园为主的行政经历,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好处。
但还是谢谢了苏先生的传递,回头就跟街道、区委会陆续赶来的人手开会………………
啊,光是这个他都觉得头痛不已。
还不如回去搞台车喷漆。
但也只有跟刘成波坐在那面对,开完会还要去那家本来吊儿郎当的社会舞厅确认场地。
后天,还有五十多个小时,来得及布置准备吗?
作为水门街仅有的几家超过三四百平米的大户,两家火锅馆大面积是两层楼,金乌楼有四层,而这家就在警署隔壁的舞厅,在二楼独占整层三百多平米。
因为斜对面就是索道站,楼下早就分拆成五六个小门面做餐饮、超市、药店之类。
所以也没人单选这个二楼做什么吧,尤其到现在整条街的行情已经飙升到千元每平方,一个月三十多万的租金,做什么都不合适。
于是还是以前的破落旧舞厅。
街道和区委会看了环境简直觉得焦虑拉满,这合适吗?
这可是市里面都看过来的重要事件了。
今年我们区唯一能拿出手的赛事经济项目是滨江大道上的马拉松,各方运营标的金额都几百万,三年来累计带动消费41亿,但没沾上文旅的边,现在这个“赛事+文旅+年轻新赛事”的项目甚至比马拉松都值得推高高。
现在要不是市里面问过来,他们准备从头捋捋,按照马拉松赛的规模做大做强!
所以说苟南光也觉得烦。
本来五万块还能偷摸昧个一两万给小妾买狗粮。
这下没准儿自己还得贴钱!
还好工作室的室长说没问题,不就是满墙挂喷绘嘛,他已经看了网上搜的国外欧美街舞大赛图片、画面。
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街溜子围坐,中间留出巴掌大的空间跳舞就行。
苟南光赶紧鼓掌:“我们是来自群众、走进群众,全场观众都参与举牌,每一对儿比过以后谁赞成的多,谁就赢,争取八进四、四到二这样打到决赛,最后冠亚季军有点奖金,主要是精神文明嘉奖!”
就是舍不得出钱。
结果刘成波像个奸臣似的悄悄谗言:“要不要问下其他店他们是否愿意提供赞助和奖品、消费券呢?”
他就最喜欢搞消费券活动。
苟南光连忙又汇报给街道以及区委会,保证起码还能召集两(zi)三(ji)家店来赞助。
结果区委会的同志看了室长手机的图片,敏锐发现人家都有那种落地大屏,要求还是搞一个。
看看看,这成本就直线上升了呀。
所以说苟南光这种零零后的大学生心态,跟全面配合官方的商人思维就不同。
马上打退堂鼓:“不用这么复杂吧,那些外国的纸盒车、纸飞机都做得很简单,就是个自娱自乐的民间赛事......”
都想说那我不办了。
而且就像是将熊熊一窝,工作室室长已经唯苟是瞻,立刻跟着说:“我们研究这种拿落地大屏做舞台场景的,其实都喧宾夺主了,要让灯光集中到舞者身上,而不是周围花里胡哨的屏幕装饰,效果是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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