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脑袋太热了,呼吸滚烫难受,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来了,都睁不开。
是谁发现她发烧了......
是哥哥吗,还是妈咪,还是奶奶……………
但不管是谁来了,她知道,都不会是裴寒聿了。
三天后,当黎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正靠在墙边座椅上打瞌睡的沈嘉盈。
“嘉宝……………”她轻轻开口,声音出去,才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吞了刀片一般疼。
“茉茉,你醒了。”沈嘉盈恍惚了一下,看到黎糖睁眼,高兴极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你总算是醒了。”
黎糖恍惚了下,有些意外会见到沈嘉盈。
她看了眼周围,是一间单人病房,而她正躺在病床上。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
“你不记得了?大前天晚上,你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发烧了,烧到39度,很危险。幸好酒店工作人员发现情况不对,进去发现了你,立刻给送到医院来了。你的手机之前没电关机,我找你一直都没找到,幸好酒店给你手机充电,看到我的未接来电就打了过来,才这联系上我。”
沈嘉盈说起这件事都吓的后怕。
那天裴先生联姻的消息出来,她连忙通知黎糖回国。
谁知道,黎糖人是回来了,当晚却失去了联系,任凭她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
听到酒店方打来电话,说黎糖发烧入院的消息,她真是一时既感到庆幸又后怕。
庆幸只是正常的发烧,幸好联系上。
后怕,万一黎糖想不开,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一辈子饶不了自己。
“糖糖,你不知道,我多怕你做傻事。”
黎糖从沈嘉盈的话里,已经明白过来了事情原委。
她喉咙还很疼,声音有些轻的吐出来,轻轻摇摇头:“我没事的,你想多了,我才不会为了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做傻事......”
妈咪还需要她,如果她出事了,世上就只剩下她妈咪一个人了。
何况,她现在找到哥哥了,更不可能做那种事。
“已经结束的感情.....你是说,你和裴寒聿分手了?”
听到他的名字,黎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迟钝地空跳了一下,然后一股细细密密的疼从胸腔深处蔓延出来,无声无息地将她的心包裹。
“嗯,我们分手了......”黎糖点点头,扯起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其实,也不算是分手,只是结束了一段感情。”
在裴寒聿眼中,他们连交往都不是,哪里算得上是分手呢。
黎糖脸上过分脆弱的笑容刺痛了沈嘉盈,她忽然抱歉地抓住黎糖的手:“茉茉,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我那天晚上发现出错,就着急打电话给你的。”
“那段录音,我后来回去听,发现后面掉了一段。其实裴寒聿他还说了......”
“他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黎糖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沈嘉盈的话,她喉咙很痛,说出的每一句话,现在都很痛,所以不想多说了。
“嘉宝,你知道吗?他从来都不会向我说谎。”
裴寒聿向来高高在上习惯于掌控一切,所以他根本不必要说话。
要么只对她说真话,要么选择不回答,他永远都进退有余,不像她,需要虚以委蛇、伪装自己。
“是他亲口承认的,我只是......他养的宠物。”
黎糖的声音发涩,很艰难才将那两个字,吐出来。她不想说,可是如果不说,或许她的朋友都会为她可惜这段感情。
沈嘉盈眼眶发红,握住她的手,为她委屈:“茉茉......”
“所以以后不要提他了。”
她一个人蜷缩在酒店的床上时,明明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眼泪就那样不知不觉的滚落出来,打湿了枕头。
她的心口好像缺了一块,补不齐了。
所以泪水也像止不住地,流出来。
那时候,她就想,哭吧哭吧,哭完了就可以结束了。
就像那位出租司机说的,‘这世上哪有忘不掉的人啊,没事啊,哭完了就算了。’
是啊,哭完了就算了,这世上哪有忘不掉的人。
所以她躲在淋浴间里哭,躲在被子里哭,一个人抱着自己哭,蜷缩着尽情躲起来,哭得狼狈又痛快。
她告诉自己哭吧哭吧,黎糖,哭够了,就忘了他。
黎糖在那之后,又住了两天院才从医院里出来。
而沈嘉盈果然再也不提‘裴寒聿'三个字。
黎糖出院那天,沈嘉盈就带她去看了她替她找的新住处。
“是我爸给我买的公寓,我一次都没住过,这里离学校也近,你以后就住这怎么样?”
黎糖住院的时候说,想在校外租房,沈嘉盈就打了包票包在她身上。
这套公寓位置很好,周围交通便利,而且环境也很好,楼下有24小时保安巡逻。
但……………
黎糖看向沈嘉盈:“买这套公寓的钱,是你爸爸自己的吧?”
她想起不久前,裴寒聿补偿了沈家一大笔钱。
黎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他的东西沾边了。
沈嘉盈立刻会意。
“放心吧,这套公寓是我爸大一就看好给我买的,一直在等装修完。那时候还没裴寒......咳,我是说,还没那谁的事呢。”
沈嘉盈尴尬地笑笑。
黎糖也笑,却是在笑,她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好。
明明都已经说出口了,却要迁就自己,蹩脚的改掉。
“嗯,那我以后就住这,嘉宝,说好了,租金照给。”
“放心吧,知道你是大小姐,不差这点。”
两人高高兴兴一起去买了家居用品,沈嘉盈陪黎糖布置新家。
等黎糖安顿好一切,从酒店彻底搬进来,已经是一周以后。
这天,黎糖一边收拾整理东西,一边给黄妈打了电话。
林月容在昨天已经苏醒了,只是现在还很虚弱,不方便说话。
黎糖是想过要过去看她,不过已经开学了,她在礼安的项目也忙碌起来,她实在抽不出空。
黎糖询问了林月容的情况,又叮嘱黄妈好好照顾后,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白斯砚发了条信息。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哥哥,你那边还好吗?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白斯砚没有消息回复过来。
黎糖盯着手机屏幕上与白斯砚的对话框,不免担心。
自从她高烧入院醒来后,她和白斯砚就失去了联系。
她不知道白斯砚那边是怎么了,按理来说,哥哥答应了会守着妈妈,就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但确实是从她醒来后,白斯砚就没了音讯。
她从沈嘉盈那旁敲侧击打探过,听说是白家的内斗又升级了。
黎糖在心里默默祈祷,她的哥哥千万不能有事,开始收拾房间,重新给宝妮准备新窝。
因为离开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一直停留在她与白斯砚的对话框上。
等她彻底将宝妮的窝整理出来,才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打给了孙姨。
她知道这个时间,裴寒聿不在铂悦云境。
甚至,他现在说不定根本都不住铂悦云境了。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孙姨的声音:“黎糖小姐,你怎么打来这里了,有事吗?”
“孙姨,是这样,我想把我的东西拿回来,你下午方便帮我把我笔记本、图纸还有宝妮,带出来给我吗?”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在铂悦云境后面的小公园等你。”
她再也不想踏进那套公寓了。
只愿在下面的公园等。
“这恐怕不太方便,黎糖小姐。”
孙姨欲言又止。
“宝妮………………宝妮它丢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