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妮?”
黎糖看见宝妮,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想下床把宝妮抢过来,但才刚掀起被子,就看见被子里未着寸缕的身体,一片片殷红顺着嫩白的脖颈往下蔓延。
黎糖脸红了红,羞地倒回床上,拉高被子盖过脖颈,只露出巴掌大的脸,怯生生担心又关切地问:“你怎么把宝妮带上来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
脱口而出的两个问题,完全是把表寒聿当作了‘假想敌'。
话落,就看到裴寒聿皱起了眉。
黎糖心里磕噔一下。
她揪着被子的指尖捏紧,担心自己的话让裴寒聿生气从而迁怒宝妮,连忙又改口顺毛,小心翼翼地软着声音装乖提醒。
“哥哥,你有什么跟我说就好了,宝妮它是无辜的………………”
所以,不要欺负宝妮。
不要对宝妮不好,更不要把宝妮送走。
他已经把她最好的朋友嘉宝送走了,而她却无能为力,如果再对宝妮这样的话………………
“你认为,我会对它做什么?”
裴寒聿单手抱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走到了床边。
他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垂下冷黑色的眼眸,幽深的瞳孔里藏着看不透的情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黎糖:“......”
她咬住唇瓣,当然不敢说。
再蠢的人这会儿都知道,如果开口表达了她的担心,只会让表寒聿感到不高兴。
他很多时候过于无情冷血,虽然这样神秘冷漠的气质真的很迷人,但本质上掌握了足够的权势和财富资本家的傲慢睥睨,他根本不会共情其他人。
但她不能直说,不然无疑是火上浇油。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把宝妮扔掉了。”
裴寒聿说着,托着宝妮的那只修长宽大的手微微举高,像是要将宝妮就此扔’在地上。
黎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慌了神,红着眼一把抱住了他。
“别扔宝妮,哥哥......我说......我是怕你把宝妮送走,就像对待嘉宝那样。宝妮和嘉宝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怕………………”
她顾不上裹住自己。
拥着的被子滑落,两条细白的手臂伸出去,整个上半身都往前倾斜,紧紧地贴着裴寒聿窄劲有力的腰。
一大片白腻的脖颈和胸口露了出来,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裴寒聿垂下漆黑的眸色,视线顺着她光的肌肤上移,幽幽沉沉的目光与她恍然泛红的眼瞳对上。
“所以,你现在很怕我?”
黎糖仰着视线,眸光颤动。
她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想撒谎不承认,这不是什么必须要承认的、正向的回答,或许会让表寒聿感到生气。但话到嘴边,对上表寒聿的视线,心底又泛起一阵心虚。
她对他立下过誓言。
承诺过的,会对他诚实。
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黎糖曾经在书上、网络上都看见过,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真挚,才能拥有一段更健康、长久的关系。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艰难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微微偏过眼睛,不敢去看他的反应。
就是因为这样,黎糖没有发现男人瞳孔里浮现的阴沉一闪而逝。
他的糖糖果然是在害怕他。
这并不是什么难猜透的事,她太年轻了,而且太单纯,不擅长隐藏情绪。
但就算裴寒聿从一开始就已经看透了这点,并且故意引导她说出来。
但亲耳听到黎糖承认“怕他,还是让他心底浮起莫名烦躁的戾气。
那是一种脱离他掌控的陌生情绪。
“糖糖,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
裴寒聿鸦羽似漆黑细长的睫毛落下,挡住了眼底的层层阴翳。
他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而是很包容摸了摸她的脑袋,神色平静地坐到了她身边。
而后非常巧妙地替她拉起掉落的被子,裹住她皙白裸露的肩膀和胸口,将宝妮隔着被子,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怀里。
黎糖一抱住宝妮,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它的身上。
“你想谈什么?”她都没抬头,忙着安抚宝妮,摸它胖乎乎的脑袋,又把它抱起来亲了亲。
甚至连警惕性都少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而是任由表寒聿抱着。
只不过颤巍巍的小兔子似乎受惊过度了,跳进主人的怀里,就慌乱地往她的胸前使劲拱。
黎糖饱满乃白的匈线在宝妮的脑袋蹭动下,晃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软浪。
裴寒聿的眸色就更沉冷了。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当宝妮的生命终于走到尽头,寿终正寝的时,他都会想到这一天。
如果不是他向来擅长克制,宝妮绝不会成为后来那只全世界最长寿的兔子宠物。
它说不定,早在今天,就会被扔出去。
但此刻,裴寒聿只是平静地看着在女孩子胸前乱蹭的兔子,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摸过了兔子脑袋,像漫不经心地说:“谈谈,你怕我这件事。”
“糖糖,你不认为你有这样的想法,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
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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