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原来您也在。”
电话里黎盛邦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一点刚才的震怒,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恭维谨慎的语调,“是,我是想要见您,想跟您谈谈湾仔那块旧街改造合作开发的项……………”
“黎董有兴趣,可以见面再谈。不知道后天金阙观云的慈善拍卖会,不黎有没有时间?”
金阙观云的拍卖会,是圈内最著名的一场慈善拍卖会。
每年只在京市举办一次,有资格参加的宾客全是圈内老牌权贵世家,黎盛邦之前即使有钱,也拿不到这里的邀请函。
“有、有、当然有。那裴先生,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我们后天见。”
没有一点意外,黎盛邦迫不及待应下了邀约。
也顾不上再让黎糖接电话,像是生怕表寒聿会改变主意,黎盛邦礼貌道别,很自觉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黎糖就这样靠在裴寒聿的怀里,听完了整段对话。
她还在刚才的余韵里,被那个带着浓戾占有欲的吻,吻的一塌糊涂。
女孩子桃花眼湿漉漉的,嫣红的唇瓣酥麻肿胀,到现在还喘不过气,但却不忘在电话结束后,紧张地问:“哥哥,你要去见我爹地?"
黎糖既感到意外又忐忑。
之前她从来没有在裴寒聿面前,帮她爹地牵线搭桥。
除了因为私心作祟,不希望她和裴寒聿之间掺杂上太多的利益关系以外。
也是因为黎糖早就看清,裴寒聿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爹地能攀上的。
裴寒聿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冷漠是他的底色,不可接近。
他就像是那寺庙里受人供奉的金佛,看似慈悲,接受他人跪拜,却从未真正低头,俯瞰众生。
就算是爹地费尽心思靠着各种关系讨好接近,到头来,她爹地在圈内也不过是一个靠地产发达的腰缠万贯的暴发户罢了。
何况,黎糖想起之前不过是借住在这里,衣柜里每一季挂着的高定,就已经比她在港岛的衣柜更丰富奢靡了。
即使是比财富,他爹地银行账户里的钱,大概也不及裴寒聿的零头。
像表寒聿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纡尊降贵去见她爹地呢?
这太奇怪了。
“怎么,糖糖不愿意我去见他。”
裴寒聿漫不经心将她的脸抚在掌中,指腹摩挲过被他亲到又红又肿,还带着晶亮津夜的唇瓣,漆黑幽沉的眸子盯着她说。
“还是,你是在担心,我们的关系被他知道?”
黎糖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眼神光晃了晃,睫毛垂下不敢看他,红着脸任由表寒聿捏着自己的脸绯,视线却逃避的下意识看向别处说,“怎么会......哥哥,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说完,担心裴寒聿不相信,还伸出两只小手环住他紧实的腰身,软声讨好:“我最喜欢哥哥了,巴不得大家都知道我跟哥哥是一对。”
黎糖心跳得好快。
呼吸都是乱的,因为她知道,她在撒谎。
她是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和裴寒聿的关系,却不希望她爹地知道。
她怕自己变成爹地用来巴结裴寒聿的筹码。
她怕裴寒聿以为,她接近他,都是为了爹地的公司。
裴寒聿幽沉的视线,落在小姑娘使劲往自己怀里拱着的小脸上。
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撒谎。
也许小姑娘自己并不知道,她刚才对着电话那头撒谎,骗黎盛邦说她‘发烧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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