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勾住发丝的指尖微微一僵,下意识摸向纤细白皙的颈项后侧,心虚回应:“没有吧,可能是蚊子咬的………………”
昨晚后来的记忆都已经在她脑海里变得模糊。
尤其是她被做晕之后的后续,除了裴寒聿把她放在床上,让她自己抱着腿,居高临下看下来那个充满了禁忌感的眼神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更不知道裴寒聿还在她的脖颈之后,留下了这么暧昧的咬痕。
黎糖有点懊恼了,明明刚刚出门之前还特意检查过,用粉霜把锁骨和胸口的那些吻痕都遮盖起来,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茉茉,我还不至于分不清被咬的痕迹和蚊子包区别。快说快说嘛,到底是谁嘛?”
沈嘉盈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好奇。
黎糖向来很乖, 除了周辞之外,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从来没听过黎糖跟谁闹过绯闻。
唯一的例外,是不久前黎糖以‘朋友喜欢'的借口,跟她提过的那个十分难搞的男人。
但对沈嘉盈来说,那种敢拒绝黎糖的男人,已经是过去式。
她们糖糖那么好,对方竟然敢拒绝,足以证明对方的眼光差到不行。
“......”黎糖脸颊微烫,抿着唇。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沈嘉盈结实, 她跟裴寒聿之间的关系。
他们既不是正式交往的男女朋友,也不是情人关系,甚至连炮友都算不上。
昨晚只是一场意外。
结束之后,她跟表寒聿之间又会回到所谓的正轨,再难相交。
黎糖眼前晃过裴寒聿离开时高大冷冽的背影,她深深清楚,她与裴寒聿的关系,完全出于裴寒聿的定义下。
如果他不愿意,她永远都没办法出现在他眼前。
连他们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是白以煦吧!”沈嘉盈忽然想到,“你们这阵子在约会,你上次说月底准备订婚的对象,就是他。”
听到“白以煦”这三个字,黎糖忽然有些头疼了。
那个扑街,真是触霉头。
她险些都忘了,自己之前跟沈嘉盈提过,如果非要考虑,她会跟白以煦订婚。
只是当时的考量是,自以煦虽然人品不佳,但对方跟自己一样,急需订婚稳固家族内部的地位。再加上,和她爹地给她安排的那些人选相比,自以煦至少是未婚未育,不需要她嫁过去当后妈。
而经过了昨晚,黎糖一时都已经分不出来,她之前为自己选的路,和她爹地替她选的,究竟孰优孰差了。
“不是他。”黎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细眉,撇清关系,“我跟白以煦已经分开了,以后也不可能跟他订婚。”
她大致跟好友说了一遍跟白以煦闹翻的经过。
沈嘉盈:“茉茉,你这酒泼得好啊,这种小人得志的人,就该教训。亏我之前看白以煦斯斯文文,人模狗样还以为他人不错。就是可惜了白夫人,家里只有一个养子,竟然让这种丈夫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上了位。”
黎糖轻轻点头,眼底划过一丝惋惜,谁说不是呢。
想到那位白夫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妈咪,都是被人带着私生子回来上位。
只希望那位夫人能挺过去吧。
“所以,你脖子后面的痕迹到底是谁咬的?”
黎糖面颊更烫:“..."
沈嘉盈怎么还没忘记问这件事。
幸好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黎糖平时是不会接这种电话,但现在被沈嘉盈问得心虚,忙借口接电话拿着手机快步走开,她轻轻“喂”了声。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陌生的低沉嗓音:“黎小姐,你好,我是白斯砚。”
白斯砚…………………
黎糖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稍微用了点时间,才想起对方的身份。
她之前从Vivian那里接到白以煦的资料时,其中就有白家的家族关系名册。
白斯砚,是十年前被白夫人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收养在膝下的养子。
听说能力卓越、手段超群,只可惜因为养子的身份,早早就被摒除在了白家的家族继承权之外。
资料显示,这位白家养子之前一直在国外,为白家开辟海外版图。难道是因为白以煦这个私生子被接回来,白夫人也把白斯砚叫了回来。
只是,这都是他们自家的事,他这时候来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白先生你好。”黎糖不明对方意图,但还是保持礼貌回答,“你找我有事吗?”
“有。”白斯砚言简意赅,“家母想请黎小姐,见面一叙。”
白夫人跟她见面?
黎糖下意识想拒绝,她跟白以煦已经没了继续交往的必要,自然也没理由继续跟白家人接触。
黎糖:“抱歉,我想没必要………………”
白斯砚低沉不容拒绝的声音却传来:“白家与港岛黎家向来有生意往来,听说大黎先生过阵子就要来京市。如果黎小姐今晚没空,那只能等大黎先生到了,再邀你相聚。”
黎糖心口微微一紧。
明明对方说话的语气从容平淡,甚至有种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
但她却生出一种被对方威胁的错觉。
仿佛她要是今晚不答应一聚,到时候,她爹地来了,大家再坐下来,白家就不知道会当着她爹地的面说些什么了。
一想起她跟表寒聿没了可能,爹地要是知道她跟白以煦相过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推波助澜。
黎糖一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烦躁感。
早如此,她当初就不该选白以煦。
黎糖睫毛微微颤抖,深吸口气:“知道了,麻烦把地址发过来,我晚上会准时到。”
白家老宅书房内。
高大的男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白衬衫外套了件西装马甲,看似深情的桃花眼微微垂下,漆黑眼底一片幽深。
他就是白斯砚,白家养子。
此刻,白斯砚微微蹙着眉心,视线落在掌中握着的手机上,耳边划过的,是刚才电话里那女孩子呼吸凝滞时,细微的抽气声。
要不是母亲所托,让他打这通电话邀请黎大小姐一聚,他根本没有兴趣替白以煦那个废物善后。
但刚刚那通电话里,女孩子细弱的呼吸,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荒谬负罪感。
好像他在欺负她。
“大少爷。”这时,管家轻轻敲门,低着头进来汇报,“小少爷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白斯砚思绪回笼,微颔首:“告诉白以煦,待会儿把自己打理整齐,今晚有重要饭局,跟我和母亲一同赴宴。”
管家答“是”,退了出去。
“茉茉,待会儿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白家邀你赴宴,鬼知道是不是要替白以煦找回场子。”
临下课,沈嘉盈看到黎糖对着手机发怔,误以为她是担心晚上和白家的饭局,主动请缨陪她一起。
“不用了。”黎糖轻轻摇头,对她笑了笑,“晚上是白夫人约我见面,地点定在清澜公馆,我想白夫人应该不会为难我一个晚辈。”
听到时清澜公馆,沈嘉盈点了点头。
清澜公馆是京市有名的奢侈场所,就在三环边上,由一处闹中取静的老式洋房建筑改建而成的私房菜馆。
虽说是私房菜馆,但其实也是商务会所,不少达官显贵出入。没人敢在那儿闹事,因为清澜公馆背后的主人,是贺家。
“那你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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