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感觉,好难受。”

轻声咕哝着,已经知道生命力流逝是什么感觉的宇智波理奈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灵化之术。”

结印,她在身体死亡之前先让灵魂离体了。

灵魂的离体斩断了她对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感知,同时,她也有机会看着自己一点点死亡的模样。

首先是肌肤上出现暗斑和皱纹,然后是头发发白。

接着,在宇智波理奈的感知中,她曾经的那具躯体查克拉开始衰减。

“啊,等等,差点忘了这两件事!"

因为轮回天生已经施展,因为等会她估计多半会发生的事情,她赶忙将轮回眼取了下来抛回去给身体正在一阵耀眼绿光中一点点化作实体的宇智波斑。

随后,她弯腰解除了体内和犀犬的联系。

好险,差点就让犬死一次了!

虽然死了也会复活,但是死了会很难受的。

“砰!”

在宇智波理奈的身体死亡之前,犬带着组成她躯体的庞大查克拉出现在了宇智波理奈身旁的土地之上。

“犀犬犀犬,之后我可能就没法做你的人柱力了,但我还想和你当伙伴。”

高兴的挥手和温柔的犀犬打招呼,宇智波理奈问道:

“你愿意当我的通灵兽吗?!”

没说话,犀犬只是查克拉给人的感觉有些忧郁。

然后她低头,她用自己庞大的脑袋蹭了蹭宇智波理奈明明是灵魂却能触碰现实的双手。

“我就知道犬你最好了!”

知道犬这是答应了,宇智波理奈笑得比之前更高兴了。

可很快,她又有些忧愁的开口:

“但是犀犬,怎么谁和你撒娇你都心软啊,上次守鹤喝醉了在雾隐村扬起沙尘暴你也帮他打扫烂摊子了。”

“毕竟守鹤是最小的。”

终于,犀犬开口说话了。

在其他世界和原著中是什么情况宇智波理奈不知道,但在她这个世界,一尾守鹤是九只尾兽中最后诞生的。

宇智波理奈甚至因此怀疑过守鹤之所以只有一只尾巴是因为六道仙人分到最后发现查克拉只够一条尾巴的了。

“你在我这里也还是个孩子呢。’

知道宇智波理奈接下来可能面对什么,犬有些担心却又坚定的说道:

“无论如何,理奈,记住我们爱你。”

她说:

“我们都爱你。

“所以......”

还不等犬将话说完,一声突兀的“咔”的声音响起。

那是转轮又一次转动的声音,也是宇智波理奈术式发动的声音。

以往,只有宇智波理奈一个人可以听见转轮转动的声音。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她抛弃了肉//身的缘故,在场所有生命都听清了那源于理奈灵魂之上术式发动的响声。

宇智波理奈的术式还有半次没发动完:

在神树之井的时候,她的术式【适应力与平衡】只在“适应”之后就因为六道仙人的插手而停下了。

“平衡”还没发动。

而在尝试用尸鬼封印封印黑绝的那次,六道仙人说过她有两个方式都可以“活过来”。

其一是将“平衡”用掉,其二是让六道仙人出手将她的灵魂送回身体之中去。

将“平衡”用掉的意思其实就是她可以在那时就抛弃肉//身,但宇智波理奈当时选择了二。

那时她选择二除了想占六道仙人便宜,另一个原因是不安。

人类都是需要身体的,可以和黑绝一样不需要身体或者说灵魂就是身体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她究竟是什么?

抛弃肉//身之后她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以及,当初她的死究竟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记忆在妈妈对她脑袋使用了反转术式之后就截然而止——

宇智波奈有预感:

只要她抛弃了这具身体,一切都会有答案。

4.

婴儿是有记忆的。

即使长大后他们多半回想不起这些记忆,可这些记忆依旧藏在大脑深处。

当然,以宇智波理奈或者禅院理奈的情况来说,就是藏在灵魂深处。

理奈最初的记忆是一片黑暗,无比的黑暗。

周身什么都没有,她仿佛身处一个茧之中,但它并不感到寂寞:

因为它能听到很多的声音。

“他为什么不去死啊?!一定要杀了她!”

“

那个混蛋,我诅咒他!!”

羡慕、嫉妒、抱怨、恨,还有其他数不尽的诅咒。

人类对人类的诅咒。

所有人类对人类的诅咒最终都会汇聚到它体内,成为它壮大的养料。

它是一个咒胎。

一个尚未破茧而出的特级咒灵咒胎。

然后,有人发现了它。

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中,理奈看见了妈妈。

不过那时的妈妈有时候是男性有时候是女性,也换过无数个名字。

“羅索。”

只有这个名字是真实的。

“我想做一个实验。”

在发觉它与生俱来的特殊术式之后,羅索有了个想法。

她说:

“反转术式对咒灵来说是剧毒,可你或许可以适应它。”

咒

灵和人类咒术师的咒力同源,都是来自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但只有拥有特殊大脑结构的咒术师可以将自身的负面情绪化作咒力控制。

其他人逸散的负面情绪则形成了咒灵。

因为咒力的本质是诅咒,咒力是没有医疗忍术那样治疗的能力的。

想要治疗以及去除诅咒对人体的侵蚀,唯一的办法是将咒力化作正面力量:

这就是反转术式。

而反转术式都可以去除诅咒对人体的侵蚀了,反转术式对于纯粹由诅咒构成的咒灵当然也有用。

足够的反转术式能使任何没有肉//身的咒灵死去。

不过,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在极少数拥有可以忍耐诅咒剧毒体质的人类体内,咒灵可以受肉拥有躯体。

拥有躯体之后咒灵就不再会被反转术式杀死也能被非咒术师的人类以肉眼看见。

“一个可以适应甚至使用反转术式的咒灵会是什么样的?你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带着这样的期待,羅索用自己的术式换了一具躯体。

那是一具属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女性躯体。

羅索找到的咒胎的术式是刻在灵魂上的,它的术式是【适应力与平衡】。

这让索想到了另一个存在:

魔虚罗。

禅院家的家传术式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家传术式,其名为【十种影法术】。

就像名字中所说的那样,拥有这种术式的咒术师从影子中召唤出十种不同的式神。

而第十个式神,从没有人调服的那个式神,魔神魔虚罗,它的能力是【适应】。

魔虚罗可以无上限的不断适应一切攻击。

可以说,只要你没办法一招杀死它,那它就只会越来越强。

作为一个很有探究精神而且活了几千年只为了实验全人类都进化成咒术师是不是真的像她所期待的那般有趣的科学家,羅索亲身上阵创造了一具躯体:

一具禅院家的,与她找到的那个咒胎适应性最高的女性躯体。

那个孩子后来叫作“禅院理奈”。

禅院理奈在刚诞生时便发动过第一次术式:

适应人类的躯体,适应拥有肉/体的生存状态。

她的情况并非咒灵受肉——

作为禅院理奈时,她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只是她的灵魂属于一只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诅咒的特级咒灵。

而因为人类是会自己产生正面情绪的,即使禅院理奈从来没学会过反转术式,她也与和诅咒截然相反的正面情绪相伴多年。

就是可能对正面情绪不太敏感。

然后,十六年过去了,在禅院理奈去往东京咒术高专和五条悟一起上学之前。

羅索觉得时候到了:

她要看看这次的试验品是否成功了。

那天是禅院理奈的十六岁生日,她们像以往每一年那样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

接着,羅索给了理奈一个拥抱。

通过一些特殊手法,她将反转术式越过躯体直接通过大脑注入了禅院理奈的灵魂。

“我本以为你可以适应的,结果还是失败了啊......”

怀中抱着因为失去灵魂而已经断气、变冷的女儿,羅索笑着低头对禅院理奈说道:

“真遗憾。

“又是令人失望的失败品。”

温柔的说着这样的话,羅索额头上像是开颅手术留下的疤痕如此显眼。

5.

人在死亡时最后失去的是听觉。

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有想起当初自己死亡的真相,宇智波理奈却总在梦中一次次梦到妈妈抱着她,说她对她很失望。

那时,宇智波理奈总是因为这个一模一样而且不断重复的梦而惊醒。

但现在,当理奈的灵魂重新适应了不再依附肉/体却依旧存在的状态。

她想:

也不过如此嘛。

真相其实没有令人难以接受。

至于为什么她如此轻易的接受了是妈妈杀死了她,或许是因为她有这个猜测和准备很多年了。

又或者,只是因为事实就像犬说的那样:

“我们都爱你。”

当她的全世界只有妈妈一个最重要的人时候,妈妈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对禅院理奈来说都那么重要。

可宇智波理奈已经不再需要一个并不爱她的母亲了。

她爱着她自己,也有很多很多人爱着她。

“就这样吧,再见了。

“再见,妈妈。再见,禅院理奈。”

一把火将宇智波理奈原本的躯体烧成灰烬,转身回头,理奈笑着对宇智波斑大喊着:

“喂,斑!来吧!!”

“让我们把这场架打完,然后我们去改变世界!

“不过,我会赢的!”

第一次如此肆意的笑着,宇智波理奈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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