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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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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纳帕塔医生过来一趟。”是扫猜在说话。

“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应了,脚步声匆匆出去。

袁小溪闭着眼,眼珠在眼皮底下一动不敢动。她感觉到有人站在不远处看她,这次只一会儿,没多久,扫猜又说:“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纳帕塔医生来了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把这个女人今天都维持昏睡。”

有人应了一声,出去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很快,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绳子被解开了。那两双手很年轻,动作利索,应该就是侍女。其中一个人忽然停了一下,小声用语说:“她脚上的绳子是松的。”

另一个侍女满不在意回答:“她用了药,不会醒的。就算全部松开也不要紧,等纳帕塔医生,她会昏睡一整天。”

她们又把她嘴里塞的布团取了出来。

布团从嘴里抽离的一瞬间,袁小溪差点因为喉咙泛起的恶心而发出声音。她忍住后,继续装作无知无觉。一个侍女去准备水,另一个去拿衣服,脚步声都远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袁小溪没有立刻动。她仔细倾听了一会,才敢极慢掀开眼皮,露出一条缝看向外面。

入目是一间极其富丽的房间,国风格浓郁。深红描金的墙纸,雕花繁复的佛龛,几盏莲花状铜灯从高处垂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黄而迷离。她躺的软榻靠墙,旁边有一扇半开着的雕花木门,更远处是垂着纱幔的大窗。没有人在。

她费力坐起来,浑身仍然发软,但意识十分清醒。她知道接下来那个纳帕塔医生会来,会让她睡上一整天。她不能那样。她必须想办法。

顾秉正教过她一套闭穴针法。封住几个关键穴位,可让气血在短时间内运行得极其缓慢,所有穴位进入闭塞状态。那原是急性中毒时的紧急处理,可以拖延毒势扩散,争取解毒时间。但她没有针。

袁小溪在房间里快速翻找起来。

佛龛上供着一尊镀金小佛,前置一尊细长的铜香插,香插旁有一个红绒小盒,里面插着几根细小的金针。不知是装饰还是器具。

她顾不上细想,抓了几根金针。

针身细而韧,长度与顾秉正给她的银针相近。没有消毒,时间紧迫。她用衣角狠狠擦了两遍,然后深吸一口气,照顾秉正教过的位置,依次扎进几处穴位。

针入穴时,一股酸胀感从骨缝里漫出来。她咬着牙关,渐渐感觉身体发软无力,但意识仍旧清明。

她软软倒回软榻上。闭了闭眼,又睁开。赶紧把那些不能被人发现的针取下来,只留最关键的一两根在隐蔽处,用衣服遮住。

刚弄好,门响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他不高,脸黑瘦,戴一副银边眼镜,手里提着一只深棕色药箱。他走到软榻边,翻了翻袁小溪的右臂,又用两根手指掀起她的眼皮,拿一支小电筒照了照,像在确定她的意识状态。

袁小溪把呼吸压得又轻又慢,像个被麻药放倒的人。

医生从箱子里取出一支针管。他拉过她的左臂,用酒精棉擦了两下,针头扎进肌肉,动作很麻利。

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推进去,袁小溪能感觉到那东西顺着肌肉慢慢往四周渗,像一条极细的蛇在肉里游。她一动不动。

医生抽回针,又跟侍女交代了几句,都是遥语,大意是别动她,让她睡,最迟明早会醒。然后他便走了。

两个侍女跟出去送。

门一合上,袁小溪立刻睁开眼,右手摸向左臂注射处。针眼还在,皮肤上凉凉的。她没犹豫,用金针在注射部位周围快速扎下几针。

顾秉正说过,闭穴之外,也可用针刺引出浅表未散之药。若是药性未深,可令其顺穴外渗。

果然,不多时,针眼处竞慢慢渗出一小滴清液,混着一丝极淡的药味。袁小溪用衣角轻轻按去,又挤出一些,直到再也挤不出什么才停手。

她刚把金针藏好,门就再次被推开。两个侍女回来了。

袁小溪重新闭眼躺好,手脚虚软搭在软垫上。侍女们将她架起来,一左一右半拖半扶,带进里间浴室。

浴缸里已放好了水。她们剥下她的衣服,将她放进温水里。动作不算粗鲁,却也没什么温度,像在洗一件需要处理干净的东西。

袁小溪不敢睁眼,只由着她们摆布。温水浸到肩胛,那里还带着针扎过的隐痛。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狗,心口又揪疼了一下。

洗完擦干,她们给她换上一套式长裙,料子薄而凉,领口松散,腰上系着细带。随后她们又把她扶回软榻,摆成之前昏睡的样子,掩了门。

袁小溪把藏起来的金针重新抓进手里。那几根针细如发丝,此刻却像她唯一能握住的生路。

身体还是软绵绵的,像被抽空了力气。她知道这不只是因为先前的麻药残留,更是闭穴针法的后劲,气血被强行压制,整个人像陷进泥里,越挣扎越沉。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预备等脑子一沉就再给自己扎一回,至少不能彻底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药力果然又漫上来。昏沉感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先到后腰,再到后脑,太阳穴跳得厉害。袁小溪正要给自己来一针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她立刻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顿住,把针推进袖子里。

闯进来的人脚步慌乱,呼吸很急。像在躲什么,又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袁小溪听见她在软榻边坐了下来,衣料窸窣,身子转来转去,坐立难安。

袁小溪把呼吸放得极轻,可心脏跳得太快,她甚至担心对方隔着空气都能听见。

房门再次被打开,又“咔”地合上。

来的人脚步不重,有些散漫,像踩着某种志在必得的节奏。

“哥哥。”她听见旁边坐着的女人开口,声音在发抖,“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袁小溪听出这个声音了,正是先前叫扫猜的女人。她心头一沉。

哥哥?

一个男人靠近了。袁小溪闻到一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混着酒精和一种说不清的甜,像热带夜里浓得发腻的花。男人笑了一声,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女人的呼吸更乱了,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他会发现的……………”

尾音没落,就没了。

袁小溪听见一道极轻的亲吻声,接着是女人含糊的呜咽,像被堵住了嘴,又像不敢大声。

软榻一沉,那女人倒在了她旁边,发丝擦过她的手臂,带着潮湿的热意。

“还装,都shi成了这样。”男人低低笑着,像在笑一只试图挣扎的鸟。

“我没有!”女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布料摩擦声,皮带扣轻响,拉链被拉下了。软榻凹陷了下去。

袁小溪的心脏几乎停跳。她知道自己不该睁眼,可她忍不住。她太想知道自己在谁手里了。他们在兴头上。

她很慢抬起眼皮,只掀开一道细缝。

只一下,她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水里。

偏深的肤色,五官深邃俊朗。是班纳颂的儿子。

他的脸她在资料里见过很多次。班纳颂的儿子瓦塔纳,常年待在国外,不常在国公开露面。此刻他衣领散着,眼睛亮的出奇,带着迫不及待的疯狂。

躺在她旁边的女人,刚才叫他哥哥!

班纳颂只有一个女儿!雅雯。

她

是瓦塔纳名义上的妹妹。

他们有不伦关系的传闻在国的上层圈不是秘密。

她以为雅雯是宴南星的女儿,是宴家庄出来的,被班纳颂控制,嫁给了年过半百的陆军司令巴萨。

她以为她是被迫卷进来的受害者。

和她一样。

她甚至一度对雅雯生出同情,觉得她在班纳颂身边长大,一定很难。

她没想到,把她抓来这里的人,竟然会是雅雯!

她要把她当成礼物,送给班纳颂的儿子瓦塔纳!

他们现在正在她旁边做着。

袁小溪胃里一阵翻涌,酸水直往喉咙口顶。她几乎要干呕出来,硬生生忍住了,指甲掐进掌心,眼皮重新合上。

旁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似痛苦又似快意的细碎声音。软榻在颤。

一缕头发扫到袁小溪脸上,带着浓郁的花香。

她数着自己的呼吸,1,2,3,让自己冷静。

过了很久,旁边声音才停了下来。但两人仍叠在一起,呼吸交缠着,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重了。

袁小溪一动不敢动。

又过了一会儿,瓦塔纳似乎起了身。衣料摩擦,皮带扣重新扣上,拉链拉好。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后的漫不经心:“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吗?在哪里”

雅雯还没完全平复,呼吸一截一截的,像哭过,又像硬撑着。她停了片刻,用还在发抖的声音,极轻说:“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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