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后面的草坪连着学校的围墙,墙头堆着半枯的蔓藤。正值周末,学校放假,往日一墙之隔的喧闹这天很安静。
袁小溪被牵引绳带着走,一边刷着手机。直到察觉有人过来,她才抬头看一眼。
来人戴一顶灰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穿一件肥大的深色工装外套,双手插在兜里,走得不快不慢。
袁小溪起初没在意,可就在两人相距七八步时,她的后颈忽然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行动比大脑快,猛地一拽牵引绳,转身就跑。
狗被她拽得吗了一声,立刻跟着她狂奔起来。
风从耳边灌过去,她的心脏擂鼓一样狂跳起来。
她没有带包,身上没有任何防身工具。就因为这地方是她无比熟悉的。赵有年的车就停在院子门口,他素来尽职尽责,人就在车里。
她只要跑过这面围墙,就进了小区,老小区因临近学校,人气一直很旺。她只要……………
后肩胛的位置突然一麻。
她没跑出几步,甚至念头还在脑子里打转。
麻痹感瞬间从肩胛向四肢扩散开来。她的腿先没了力气,接着是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往地上扑倒。
视线只能看到水泥地板,草坪,以及她的狗。
它扑了过去。叫得很凶。一下子把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扑倒了。但那男人手里拿着的分明是枪……………
再次睁开眼睛,袁小溪发现自己在一个逼仄昏暗的空间里,四周是坚硬的木质内壁,空气稀薄而沉闷。
她的手脚被反捆在身后,绳子和她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秋衫,勒得极紧,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胸口。嘴里塞着一团粗糙的布,压得舌根发酸。
她在原地僵了几秒,浑身止不住开始发抖。
她被绑架了!
谁干的?现在在哪儿?
可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像被灌了半斤劣质白酒,思绪根本集中不起来。
像是困极了要睡觉,但又有些不同,后脑勺往全身扩散着沉重的麻木。
她想起了扑倒在地上时,肩胛处出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
那应该是麻醉枪。她听方墨形容过。她中枪了。现在的状态应该是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
不能晕。
袁小溪在黑暗中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血从破口里渗出来,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痛感把涣散的精神一点点拉回躯壳。她又用手指甲狠狠按了按另一只手的虎口。好一会儿后,她混沌的脑子才有了一丝清明。
她开始观察。
四周是木质的,表面不算光滑,有一些细小的毛刺。她猜测自己应该被装在一只木头箱子里。
头顶方向有极小的孔,她转动脖子,依稀看到几个针尖大小的光点。有风从那些孔里漏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尾气和泥土味。
外面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像在一条并不热闹的公路或山道上。
她被人用麻醉枪放倒,装进了一个木头箱子里,正由一辆车运送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太大意了!
她有想到过,陈词不再是京都商会会长以及中盛集团CEO后,那些暗处的东西会蠢蠢欲动,会蜂蛹过来,但她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这才几天!
陈词发现她不见了吗?赵有年就在院子门口的车里。
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应该大声喊叫,而不是转身就跑。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枪?
她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夏国亮出枪。不用真枪,麻醉枪就足以了。
她的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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