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炼无声地笑了笑,右手握住张建川的手摇了摇,左手则在张建川手背上拍了拍。
张建川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也不多言:“改天请叶秘书长小聚,请叶秘书长不吝赏光。”
叶炼满脸笑容,“建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应该的。”张建川含笑:“叶秘书长您去忙,杜书记和吉书记他们肯定还等着您呢。”
“好,那就说好了,到时候马部长和章台长来和你联系。”叶炼松开手:“你也忙,到时候我们再约。”
叶炼离开,张建川看着对方背影,点点头,叶炼也算是熬出头了,不过叶炼出头,唐文厚就头疼了。
当然现在两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只不过看到叶炼越走越高,唐文厚肯定心里不得劲儿。
叶炼一离开,张建川就接到了电话,是刘永浩来的。
“浩哥?”张建川一接电话就知道刘永浩肯定就在周围,这么重要的会议,自己跑不掉,估计刘永浩也没法缺席。
“嗯,看叶秘书长在和你说话,就没过来凑热闹,说你要发言介绍经验,这不是又得给大家上压力?”
刘永浩的声音浑厚而又爽直:
“悠着点儿,别把压力太大,我们小门小户的可不比你益丰,你做太好了,市里领导又得要在我们耳畔说道,我们消化不了那么多啊。”
“浩哥你在哪儿?见面再说啊。”张建川四下张望打量。
“这边,我在车上,还有几分钟,本来想和你说道说道的,结果叶秘书长把你拉住了。”刘永浩下车挥了挥手。
张建川笑着过去,握手,然后二人肩并肩往里走。
“我本来还在京里,市里边这个会一定要我参加,我又不得不飞回来,
你知道的,民生银行开张一年了,你倒好,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彻底放手,我不得盯着啊。”
刘永浩显然也被民生银行的事情折腾得不轻。
全国第一家民营银行,可以说前无古人,后边有没有来着还不好说,但短期内肯定不会有。
这一根独苗,在全部都是国资银行和外资银行的虎视眈眈下,这滋味可想而知。
但金融行业的利润不问可知,现在成为了民生银行的股东们都是痛并快乐着。
痛是感觉到民生银行还是本钱太小,所以赚得太少。
这金融生意实在赚钱,可以说这年头只要稍微专业一点,风险控制抓严一点,真的是利润滚滚来。
快乐着就不用说了,至少目前来说,股东们内部虽然都心思各异,但是起码在荆老的面子下,大家基本规矩还是要守的,能赚钱,那就没话说。
至于说以后这内部七拱八翘,利益多寡会因为权力制约难免失衡,那就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会有对利益格局不满足的来打破平衡。
“浩哥,我看了民生的业绩通报,还不错嘛,第一年能有如此成绩,该知足了,
不过我估计大家心气都高,都盯着人家大行,别去比,差异化竞争才是正理,
民生机制不一样,实力也差得很远,只要能一直保持现在这种势头,我就很满足了。
张建川一副乐天知命的架势,倒是把刘永浩逗乐了:
“建川,格局不一样了啊,嗯,我知道,你瞧不上这三瓜两枣了,
香港股市节节攀高,益丰股价一路长虹,我都羡慕得眼发红心发酸啊。”
“那新望也去香港上市啊,你在国内等指标,不说远了,三五年估计都没戏,省里太多国企需要这个机会了,轮不到咱们民企,
不过浩哥现在身份不一样,也许上边会给一些政策机会,………………
张建川这是由衷之言,但也留了口子。
刘永浩现在是全国工商联副主席,作为民企带头人,国家如果要树立一个典范,也应该要给一些支持。
尤其是益丰去了港交所上市,现在国内沪深两市的民企上市还缺乏代表性的企业,新望集团的确还是有希望的。
刘永浩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其实还是很羡慕张建川提前抓住了机会,和高盛、摩根斯坦利建立起了联系,才得了这个机会。
国内上市的确难度很大,但是也并非毫无机会,只是这些就没必要和张建川细说了。
话题自然又转移到了再就业上来了。
新望集团作为省内仅次于益丰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同样也肯定在这种政治任务上要身先士卒。
但新望主要是饲料生产和畜牧、肉制品生产这一类行业,在吸纳剩余劳动力,解决下岗职工再就业的能力上肯定是没法和益丰与精益比的。
尤其是精益电器和精益通讯这种典型劳动密集型企业,虽然还不能和纺织行业比,但是已经算是制造业中的佼佼者了。
而且这类制造业对劳动技能的要求上也没有那么高,都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劳动技能的培训和熟悉,迅速上岗。
“我听说你现在都不怎么过问安丰那边的业务了,彭大庆和周......”刘永浩顿了一顿,张建川接上话:“周成龙?”
“对,周成龙,他们俩配合看样子很默契,我听说周成龙负责的是家禽养殖和生鲜体系这一块,做得很不错,
现在生鲜配送体系都建到汉州、嘉州和省内十来个城市了,而且还和你们的屠宰冷鲜肉业务结合起来了,
你们这个体系建设很有看点啊,我打算让下边人来参观学习一下,怎么样,欢欢迎?”
刘永浩的问题把张建川也问得一愣。
他知道周成龙一直在铺设覆盖全省的生鲜配送体系。
尤其是并购了市肉联厂之后,冷冻冷藏能力大幅度增强,屠宰业务既涉及到生鲜肉,也涉及到肉制品加工,所以牵一发动全身。
彭大庆和周成龙的观点都是一旦完成省内这个生鲜配送和零售体系建设,那么可能下一步还要产品丰富化。
比如鸡肉宰割冷鲜保藏也要进入这个体系,到时候就是猪肉、猪杂、鸡肉、鸡蛋乃至火腿肠和肉肠这些肉制品几大类都要逐步丰富起来。
这已经不完全是一个养殖、屠宰加工的体系了,更涉及到冷藏冷冻、物流运输和销售的体系了。
张建川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一放手,反而让彭大庆和周成龙联手搞出了这么大一个格局来,而且一两年时间。
当然这么干,发展这么快,也是有代价的。
安丰集团的负债率很高,盈利状况并不乐观,目前安丰集团资产负债率高达90%,安丰集团在银行贷款超过1.9亿元。
另外张建川去年还单独注资了4000万元充实安丰集团的流动资金。
可以说如果没有张建川这块金字招牌摆在那里,汉州和安江市县两级金融机构都未必再敢给安丰集团放贷了。
没想到现在刘永浩还看好了安丰集团现在的发展模式,要来学习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既是认可,同样也是一种挑战,意味着新望集团有可能借鉴甚至复制这种模式。
新望和安丰现在很多业务上都是重叠的。
肉制品,尤其是火腿肠,两家产品全国市占率分别占到了第四第五,前三被河南三强包揽,第五第六则是山东金锣和江苏雨润拿下。
饲料产业,这一块上新望集团是压倒性的优势,安丰的饲料营收连新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望尘莫及。
养殖和屠宰业上,新望的生猪养殖已经独霸汉川并且进入全国第一阵营,安丰现在尚未正式切入生猪养殖。
但是在家禽养殖上已经是汉川的龙头老大了,而新望目前似乎无意进入家禽养殖和鲜蛋生产这一块。
在生鲜零售体系上,安丰又是走到了前面,而且产品品类逐渐形成了矩阵系列,这一块也就是新望想要来学习的。
可以说两家目前是各有千秋,但是在规模上,安丰距离新望还有很大差距。
主要是新望在饲料业上规模太大了,远远超出了安丰,而且养殖屠宰业上,养鸡产蛋也远无法和生猪养殖规模相比。
可能唯一比较明显的优势就是生鲜零售体系,但这一块营收现在还微不足道,在安丰整个营收体系内还很小。
“浩哥,新望也准备进入生鲜零售体系?”
张建川倒不是担心对方学习,事实上学不学人家定了的战略都要执行,没太大影响,他只是有点儿好奇。
“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的生猪养殖规模比较大,但是如果只是单纯地屠宰业务,一方面利润太薄,二来消化吸纳能力有限,所以需要考虑这些方面,
刘永浩也没有隐瞒,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遮也遮不住,藏也藏不了,也无此必要。
就算是要当竞争对手,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沟通。
就像双方在火腿肠上的竞争一样,在汉川本省市场还是相当激烈的,但是都是在较为理性和合规的层面竞争,更多的还是联起手来向上对河南三强,向下对江苏雨润和山东金锣,展开搏杀。
“嗯,单纯屠宰业务的确利润不佳,需要考虑综合性的加工业务来提升,但浩哥,以新望的生猪养殖业务体量,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难消化得了啊,生鲜零售也一样,......”张建川提醒道。
“我明白,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尝试,肯定还需要从其他方面来综合统筹考虑。”
刘永浩叹了一口气,“业务做大了,但各种问题也就接踵而至,如何保持业务的继续增长,这是每个企业家都需要面对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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