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碎了,又被人重新拼好。
宛若在深海中沉浮,每一口气都依赖旁人渡。
顾采薇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遍又一遍。
时而是周明远三字大名,时而是宝宝和老公,时而又变作破碎音节,不成字句。
曲线玲珑的裸体,开出六月最盛的花。
在月光下绽到极致,里里外外从花心到花瓣,层层叠叠反复战栗。
窗外的星月,不知何时爬上树梢,将整个东湖湾都拢进一片银白梦境。
湖风悄悄钻进窗子缝隙,拂过交缠人影,吹不散一室旖旎。
东湖湾的早晨总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安静。
日光点亮房间一角,周明远也到了悠悠转醒的时刻。
他揉了揉眼睛,侧过身,借着半明半暗的晨光抽出胳膊。
身边的恋人睡相并不老实。
顾采薇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棕色的长发铺了满枕,几缕搭在面颊边缘,伴着呼吸轻微起伏。
薄被只盖到山峦上方,肩颈位置红痕遍布,战损累累。
浑身上下都是男人亲手留下的印记。
周明远嘴角轻轻勾起,把被子向上拉了拉,蹑手蹑脚掷下床去。
没办法。
东湖湾已然是幸福快乐一家人了,身份转变成爸爸这个角色,就注定很难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门外细碎的动静,是年糕的小爪子在划拉门板,旁边还有芝麻的叫声,又奶又尖。
小猫咪也要吃饭。
推开房门,两只小猫咪正围着空猫碗转圈。
年糕见周明远出现,立刻颠颠跑过来,蓝眼睛圆溜溜仰望着他,喵喵叫个不停。
芝麻倒是一如既往安静。
高冷端坐原地,尾巴盘在爪子旁,只用瞳孔冷冷扫来一眼,意图相当明显。
“饿了不知道找妈妈,叫什么叫!”
周明远弯腰揉了揉小猫脑袋,打开柜子拿猫粮。
年糕见他拿出罐头,顿时激动到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扒在男人小腿,尾巴晃来晃去。
芝麻终于肯挪动屁股,慢吞吞走过来,在离他脚边三寸处站定。
“再装高冷就不给你吃了。”
周明远瞪了芝麻一眼。
还真别说,这两只小猫一个热情一个高冷,某种程度上竟然跟主人两姐妹有些相似。
要是小荔枝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喜欢芝麻吧?
喂完猫,周明远又走到中岛台前烧水。
水壶咕噜咕噜,蒸汽一股一股冒出来,在晨光里散开。
男人靠在桌旁,望向窗外风景。
这个点应该也快………………
果不其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贺敏发来的消息。
问他今天上午会不会来公司,说有两个文件需要签字。
他正低头敲字,楼上很快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
“老公………………”
女主人声音软绵绵的,挂满没睡醒的娇弱鼻音。
周明远抬起头,刚好和顾采薇的视线撞到一起。
小公主停在楼梯口,套着他的大号衬衫,堪堪盖过内裤,两条颀长的大腿从下摆伸出来,白花花到晃眼。
“这么早就睡醒啦?”
周明远笑吟吟打着招呼。
“摸你摸不到!”
顾采薇一步一步挪下楼,赤着一双玉足,双手环紧男人腰肢,顺势把脸埋进胸口,声音里满是娇嗔。
“快点,我要抱抱…………………”
周明远放下手机,收紧手臂。
刚刚逃离被窝,女孩胴体依旧滚烫,松松软软贴着他。
“水快开啦。”
男人小声说道。
“不管不管!”
周明远又往我怀外钻了钻。
“再抱七分钟。”
温香软玉在怀,顾采薇也只能就范。
两人就那样在厨房外抱着,直到水壶自动跳闸,啪的一声响,才把周明远从半梦半醒中拉出来。
“吃什么呀?”
你仰起脸,眸间恢复了几分清明,双颊红霞漫天。
“他做呗,你都行。”
顾采薇笑吟吟说道。
“喂!昨晚累的明明是你!”
彭成爱捶了我一上,妙目流转,撒娇打趣。
“昨晚是谁一直说还要的?”
顾采薇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
“闭嘴闭嘴闭嘴!”
彭成爱扭过头去,绯红没若实质,一直垂到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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