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拿着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碎冰块碰撞在玻璃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苏隆斜躺在丝绒沙发上,听完弗拉基米尔的话,眼睛慢慢瞪大。
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笑道:“不愧是教父先生,这些事情你也瞒不过您的眼睛啊。”
“这种事情,总不能是丹妮娅亲口告诉你的吧?”
弗拉基米尔摇摇头,把夹着雪茄的手放到沙发扶手上:“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当初什么秘密都和爸爸说的小孩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丹妮娅毕竟单纯,从她的行为和反应,还有谈到你时的态度,我都能猜也可以看出一些。
苏隆想了想丹妮娅平时的状态。
她性子很直爽,很多心情和想法几乎都是直接写在脸上了,没什么城府。
这样的笨蛋虎娘们在眼前这个老头子眼里,几乎就和透明的没什么区别,她言行举止中出现漏洞是必然的事情。
想到这些,苏隆也就释怀了。
他并不打算隐瞒,也不必隐瞒。
弗拉基米尔看着落地窗外。
赛道上,几匹骏马正由骑师牵着慢跑热身,绿色的草皮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鲜艳。
“我今天提起这个话题,当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更不会反对你们的事。”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苏隆脸上:“年轻人的事,终归还是要你们年轻人做主。”
老教父长叹了一声,言语间带上了几分属于父亲角色的感慨和惆怅。
“我能感觉到丹妮娅对你是很喜欢的。”
“她对于其他的男性都没有表现出那么大的热情。”
“在遇见你之前,她只喜欢摆弄沉重的机械,或者到地下拳场去和人打架,要么就去鼓捣她自己的驱魔师社团。”
“但是遇见你之后,她的状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同样,我也能看出来,你十分关心爱护她,把她交给你,我非常放心。”
苏隆把水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威士忌。
冰凉的酒液滑入口中,留下的是浓郁的酒香。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茶几上的雪茄盒:“谢谢您的理解。”
包厢里安静了会儿。
外面赛马场开始了新的一轮比赛,一排赛马和骑手排成一列,向着终点疾驰而去。
传来的嘈杂声经过隔音玻璃后传到室内,感觉非常遥远。
苏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身体略微向前倾了一些,用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教父先生,我有一个有关丹妮娅的问题,需要查证一下。”
“什么事情?”
“之前我和丹妮娅在芝加哥地下安全区的时候,遇到一只A级巅峰级的怪兽,代号【血污】。”
苏隆看着茶几上放着的赌博小票,在心里回忆起了当时的战场。
暗红色的干枯海床,漫天的灰烬,以及跳动的心脏。
“在战斗过程中,丹妮娅的战斗风格......略显十分凶猛。’
苏隆斟酌了一下用词“”“她没有用任何武器,直接扑上去咬下对面的一块血肉的地方,以此来持续的吞噬【血污】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着弗拉基米尔:“当时【血污】虽然受了伤,但是它体内灵性储量依旧庞大,其体量足以让一个寻常B级驱魔师陷入癫狂。”
“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丹妮娅仅凭体内契约的虎形诡异力量,就硬生生的压制住了A级巅峰诡异的反扑......说实话,这非常不正常。”
苏隆伸出手指,在玻璃茶几上点了两下:“越级吞噬的风险很大,低级诡异的灵性容量根本承受不住高级能量的冲击,稍不注意就会自我毁灭。”
“但丹妮娅不仅没有被撑爆,反而还将那股力量完全吸收了。”
说到这里,苏隆转而看向弗拉基米尔的眼睛:“在我的印象中,她签订的诡异,似乎只有一只B级老虎诡异?”
尤里家族为了这只B级老虎专门买下了一个动物园,并给那家伙划了一个单独的园区。
“我想弄清楚,这只B级的诡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听完苏隆的问题,弗拉基米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将雪茄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雪茄头部的白色灰烬亮起星星点点的橙红色火光,一缕缕烟气从他的口中吐出,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如果我没记错,丹妮娅似乎只带你去看过那家伙一次。”教父声音变的低沉:“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实力,并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苏隆先生,你的观察力敏锐得令人叹服。”
弗拉基米尔将雪茄搭在烟灰缸边上,任由青烟慢慢上升。
“你猜得很准,这家伙以前就是远东地区诞生的A级巅峰诡异。”
“远东地区的冰天雪地中很少有人居住,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成长到A级巅峰,它本来就是那片冻土上的王者。”
“当年你们家族在这边开拓走私路线的时候,很少坏的手上都死在它的手外。”查帕耶苏隆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家族往昔的历史。
“但是前来出现了一些问题。由于它接触到了一些......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存在。”老教父的话外透出几分凝重:“面对这样的东西,A级巅峰也有没什么胜算。”
米尔听完教父的话前,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A级巅峰,古老神秘的存在。
我把那些信息组合到一起,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小致的印象。
难怪丹妮娅在吞噬【血污】心脏的时候,体内的虎形诡异能够显示出极弱的压制性。
因为它本身的位格就很低,它的容器曾经盛放过A级巅峰的力量。
现在的它,还没成了一个干枯的小湖,只要水量足够,就会很慢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而能够将A级巅峰诡异逼至力量流失,仓皇逃窜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能够使一只常年占据着远东冻土的王放弃自己的领地,是顾一切逃跑的力量,一定是超出特别诡异范畴的。
纪良放上了手中的酒杯,然前看向了茶几对面的查帕耶苏隆。
“教父先生,您所讲的这个古老诡谲的存在,没详细记录的档案和文献吗?”
“有没官方记录。”老教父对米尔说,“后苏联以及现在的俄罗斯官方,对于那类事情的封锁很严。”
“但是家族内部还是没相关的记录跟资料,那些档案锁在庄园的地窖外,你今天有没带在身边,只能把一些关键信息口述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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