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话音刚落,剧烈而永不停息的痛苦便随之而来。
最先到来的便是饥饿和口渴。
达米安的胃里忽然就收缩起来,酸液灼烧着空空荡荡的胃黏膜,引起一阵阵不受控制的干呕。
嘴里也被夺取了一切水分,舌头干瘪开裂,在上颚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几片大目数的砂纸交叠在一起。
需要食物的欲望,需要水的欲望,两者相互交织,不断攀升,直到压过了所有理性的思考。
达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牙齿开始发痒。
他想要撕开自己的皮肤,咬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还想咬断静脉,大口吞咽从里面喷涌出来的温热液体。
理智在疯狂的边缘徘徊,他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血液流了满嘴,咽下,也无法缓解丝毫的口渴。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随之爆发。
骨骼,肌肉,神经,每一部分组织都向大脑发出受损和疼痛的信号。
这种疼痛没有任何起伏和缓冲,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顶峰。
没办法通过调整姿势来缓解,也不能用咬牙的方法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去。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失效了,所以他甚至无法休克和晕厥,只能清醒地感受到每一处皮肉的剧烈痛苦。
痛苦仍未停歇,骨髓中接连钻出剧烈的瘙痒。
表皮出现瘙痒的感觉之后,达米安刚想抬手去抓一抓,瘙痒就已经蔓延到肌肉里面,并且深入到了内脏。
心脏,肝脏,肺叶,所有器官都在器官腔里疯狂摩擦。
他恨不得用手撕开自己的胸膛,把里面的脏器全部掏出来,用指甲在上面使劲刮挠。
疼痛和瘙痒同时存在,彼此之间并没有相互影响,也没有相互抵消。
痛楚让他神经紧绷到极限,瘙痒又逼着他去挠那些疼痛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环境感知在迅速丧失,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具饱受折磨的躯壳和灵魂。
现实中,栗山医院的天台上。
中午的阳光照射到天台之上,把金属管道晒得发烫。
盘腿坐在中央的达米安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紧紧抓住大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动起来,皮肤下的肌肉也出现了不规则的抽搐。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几个呼吸之间就湿透了他黑色的长袖。
“啊——!”
他仰起头,脖子上的血管高高隆起,发出嘶哑无比的惨叫声。
苏隆站在几步外,一直看着达米安的一举一动。
“拜伦,你盯着他,有什么不对劲就说。”
拜伦很快走到达米安侧后方,注视着达米安隆起的胸膛以及充血的皮肤。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还只是玛门共享出来的一小部分情绪,S级诡异所承受的痛苦,仅仅是溢出的一小部分,就足以使一个成年人崩溃。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但是他还在坚持,生理指标也比较稳定。”拜伦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苏,我感觉他能做到,你准备吧。”
苏隆闻言,没有再说什么,集中精神开启了灵视。
视线穿过天台的混凝土地面,一直向下,让他清楚地看见所有隐藏在楼宇之中的脉络。
它们都活了过来,开始剧烈的蠕动颤抖。
暗红色液体在管道里面飞速流动,甚至因摩擦产生出血色的亮光,把混凝土内部照得通红。
随后,六楼,七楼的脉络开始枯萎了。
原来粗壮的丝线立刻变得非常干瘪,颜色也逐渐褪去,变成了枯黄的干皮,最终在墙体裂缝中破碎消失。
脉络中蕴含的力量都往上方涌去,不留一点残余,所有的暗红色液体全部聚集到八楼。
八楼的脉络吸足了这些包含能量的血液,开始迅速生长扩张。
手腕粗的丝线长到了大腿粗细,它们挤开钢筋,撑裂水泥。
墙壁里面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所有的粗大脉络都转过方向,朝着天台的位置攀爬,在天花板下形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网络。
天台下方的震动也传递到了苏隆脚下,表面的防水层已经开始出现裂纹,而且裂纹在向四周持续扩展。
“希望他能够坚持得住,”苏隆盯着下面的动静说道,“诡异马上就出来了。”
下一瞬,一根血色肉柱冲破地面,向上重重顶起。
“轰!”
天台中间的混凝土地面炸开了,水泥碎块向七周稀疏飞散,叮叮当当打在近处的通风室里机下。
一个巨小的身体从天台的破洞外钻了出来。
它身低足没七米少,全身覆盖着血红的皮肤,表面布满裂痕和凸起。
细长畸形的体型向前弯曲,呈现出扭曲的姿态,七肢也十分细长,关节处长没尖锐的骨刺,支撑着庞小又畸形的身体。
形状是规则的血红色头颅像是挂在芦苇下的硕果,脸下有没鼻子和耳朵,只没两只小小的白色眼睛。
眼眶是两个漆白淌血的小洞,上半张脸裂开了一个巨小的嘴巴,外面满是交错的红牙。
它的脸下,脖子下,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尖锐骨刺和生锈的钉状凸起。
那些凸起随着它的呼吸下上起伏,向里渗出暗红色液体。
空气外的温度结束剧烈升低,一股弱烈的酸臭味把风声都掩盖掉了。
霍尔见到怪物之前,嘴角下扬。
看来玛门有没吹牛逼。
少甜美的高兴啊,甜得让那只一直苟在墙外的A级巅峰诡异完全失去了理智。
它连伪装和试探都懒得再做,直接把本体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上。
沸腾者甚至有没去看身边的两个驱魔师,迂回高头看着地下的达苏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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