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玄青略微琢磨,还是怀疑道:
“你怎么找到的箕水豹?还有三十多个喽啰?他们排队等着让你砍?”
这质疑也算合理,人不是傻子,军队阵亡三成就该溃逃了,匪帮更是只要死一两个,都会一哄而散。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
叶行歌大概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结果也不出意料,洛大美人听到他以身打窝,钓出归元教二十八星之一,眼神颇为惊艳,发现他一头撞入匪帮会场,又化为担忧。
而等听见阮金玉的言行,脸色当场铁青,都没等说完,就冷着脸转身,拿起了靠在墙边的黑旌刀。
“诶?”
叶行歌连忙上前把人拦住:
“消气消气,没必要,我已经把人砍完了,一点好处没给那死太监留……”
洛玄青胸脯都快气炸了,以至于宽松睡衣都被顶起,回眸道:
“明目张胆刁难我的人,本官能算了?你去睡觉,我今天不把那死太监胳膊卸下来……”
“诶~”
叶行歌被大佬御姐护着的感觉虽然很好,但还是劝阻道:
“阮金玉办事滴水不漏,没干涉没捣乱,只是监督并保护周边平民,闹到圣人面前也是烂账,但你把他打了,可就是咱们理亏了。
“我又没事,反正把人全砍了,他啥也捞不着,我还白赚了功勋名望……”
“……”
洛玄青知道阮金玉的行事风格,满肚子坏水但从不落人口实。
但就这么忍了,她往后如何在属下面前挺起瓜瓜?
洛玄青迟疑一瞬后,还是想走。
叶行歌抬手阻拦,但完全拦不住,闪身就被晃过去了,当下只能心中一横:
“呃~”
捂住胸口身形踉跄。
?
面如霜雪的洛玄青,见状果真驻足,迅速回身搀扶号脉:
“你没没事吧?”
叶行歌做出龇牙咧嘴模样:
“伤口火辣辣疼,要不先上点药?”
“?”
洛玄青又不是江湖雏儿,光号脉都能看出这小子是装的,但其意思她也明白,在沉默一瞬,还是扶着叶行歌往睡房:
“行,我先给你治伤,明天再去收拾那死太监,简直欺人太甚……”
吱呀~
叶行歌松了口气,等进入闺房,见房间一尘不染,他浑身水迹,裤子还全是血,自然不好进去:
“在客厅就行了,我身上脏……”
洛玄青柳眉轻蹙,神色颇为不悦:
“怎么?把本官当外人?你拼死拼活给本官立下汗马功劳?我能嫌你身上脏?”
叶行歌摆手:“没有,就是裤子全是血,弄脏了我还得帮忙洗床单……”
洛玄青都被这话弄无语了:
“你不会脱了用被子盖着?我又不看你……”
说完,洛玄青就拿来毛巾递给叶行歌,转身跑去了对面书房取药。
踏踏踏……
叶行歌心里挺暖,也没再客气,脱掉湿透的裤子,擦去身上水迹坐在绣床间,把被子盖在腰上,安静等待起来。
很快,脚步声又来到门外。
吱呀~
洛玄青拿着药箱进屋,在床边侧坐,把叶行歌摁在床头靠着,用棉球沾着药酒,擦拭红肿眼眶,表情微凶:
“你真是……不要命了?月俸才几贯钱?被洒了石灰还不跑,眼睛瞎了怎么办?”
虽然话语是训斥,但眼神还是以关心居多。
叶行歌闭着眼睛,勾起嘴角:
“考核吗,好不容易逮住个人,若是舍得跑,发现阮金玉包饺子我就走了,哪里会这么莽。我以前也经常用石灰,防着,自己差不多抖干净了才睁眼,大部分是被烟熏的……”
“还嬉皮笑脸?这多凶险你知道吗?”
洛玄青表情严肃,是警告这小子要注意个人安危,但手法却极尽温柔,想想又蹙眉道:
“是不是刚才我的话,把你刺激到了?现在真上了绣床,舒服了?”
那可不是吗……
叶行歌也没乱动,只是竖起大拇指:
“洛姐姐果真言出必诺,给我留着门,被窝都是暖和的。”
洛玄青眼神微沉,但叶行歌两三个时辰就屡建奇功,考核通关有望,还拼到这种地步的份儿上,她也没计较这有些油腔滑调的言语,只是提醒到:
“你也就只能躺一会儿,休息好又得出门,让你虎头虎脑说三天,要是半个月,你小子怎么也能以养伤借口,在这儿赖着躺两天,过过让女上司端茶倒水伺候的瘾……”
叶行歌知道休息不了多久,轻笑道:
“没事,忙完有的是时间,没给洛姐姐丢人就好。还剩两个人,三天办完事应该没问题……”
“别急,光今天功绩,要官职都足够了,实在完不成,也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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