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看了一眼蔡美芬,淡淡说道:“你装吧!我看着!”
说着,她转头和钟楚楚说:“楚楚,你多找几个人过来,到时候等公安来了,让他们作证,人是自己寻死的,和我们没关系。”
蔡美芬听到这话,哭嚎的动作一僵:“你是新工厂,一年不到就死人,我看你怎么做下去。”
姜云笙走近她:“蔡姐,你出去打听一下!这个厂子我没接手的时候,里头死过不少人。哪个地方没死过人,就算你家里,也有老人去世,我不嫌晦气的。”
蔡美芬这下是真的演不下去了,她盯着姜云笙说道:“我弟弟刚买了一辆大货车,就给了五万块钱,其他的都是借的。我家老袁没工作了,我弟弟的债务怎么办?我家孩子结婚怎么办?”
蔡美芬就是觉得袁卫民一定会收拾烂摊子的。
她爸说了,袁卫民重情,孩子已经随他姓了,他一定会帮蔡家的。
“那是你家的事!”姜云笙说完,扭头朝保卫科的人说道:“她要去死,你们不用拦着,死不死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说完就朝工厂里面进去。
身后,蔡美芬还在喊:“姜云笙,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你和你男人求着我家老袁,现在在我面前摆谱。你算个什么东西……”
钟楚楚扭头朝蔡美芬看了一眼,皱眉说道:“袁厂长为什么会和她过这么多年的日子?怎么忍的?”
姜云笙笑道:“有的人被恩情裹胁,有的人被责任裹胁,有的人可能是同类人。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吧。”
后来,蔡美芬又来工厂闹了几次,姜云笙都没怎么理会。
三天后,袁厂长带着她回了京城。
袁厂长回京城之后,也不提离婚,只是在家里躺着。
他太清楚蔡美芬的脾气了。
这些年,他和蔡美芬提过很多次离婚。
没用!
她不是要死要活,就是用他在服装厂的事情威胁。
他当初在欣欣服装厂,收礼,拿回扣总归是有一些的,做十几年厂长怎么能清清白白。
蔡美芬就用这些威胁他:说如果他离婚,就举报他。
因此这些年,他一直被剥削,忍着。
“袁卫民,你天天在家里躺着,我弟弟欠的债怎么办?”
袁卫民看着她:“我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要休养!我也苦了一辈子,该歇着了。”
蔡美芬急声喊道:“不行!儿子和女儿都要结婚,哪来钱。你去求求姜云笙,她一个女人能管好厂子吗?”
袁卫民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了,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根本不用彩礼和嫁妆。父母没有义务准备这些的!养大他们已经是我们天大的本事了。”
当初,她偷钱给弟弟后,袁卫民和她吵架,她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说的。
“袁卫民,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给我弟弟还钱,我找两个孩子!他们可不会像你那么没良心,他们会帮舅舅还钱的。”
袁卫民只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去年,他去羊城的时候,就已经和两个孩子说过:把工作便宜卖掉。
他也看出如今国营厂的形势不好,看着国家扶持个体,他知道以后私营厂也不会差。
国营厂的工作已经不是铁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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