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忠与穆平势如破竹。
他们凌晨进入了蓬莱县城,到上午就基本上控制了蓬莱县城。
中午时分,穆平带人一刀杀了登州府声名狼藉的知府,到了下午,登州府城陷落的消息,就开始在登州府以及整个山东境内,飞速传播。
与此同时,为了作戏做足,穆平真的让人开始搬运登州府库存的钱粮,同时开始翻看朝廷账目。
不翻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程忠等人立刻发现了不对。
去年辽东开始向朝廷要粮,凭借着就近原则,朝廷命令山东筹措豆料以及粮食,从登州府给辽东送去。
现在第一批送去辽东的豆料,名目上差不多是十万石,但是程忠等人翻看账目,又查看了库存之后,发现登州这里,大概只有两万多石豆料。
盘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打算把省里送来的大豆精料,弄去市场上发卖,到时候换一批次一点的送去辽东。
之所以会这么胆大,主要也是这位登州府这些官员,吃定了朝廷与辽东不和,所以辽东也就算不上前线。
事后辽东那里哪怕有什么意见上报到朝廷,朝廷大概率也会认为辽东在鸡蛋里挑骨头,不会追究。
总之,这些登州府的官员,打算从这批豆料里,狠狠吃上一笔。
程忠查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相当恼火,第二天又杀了登州府几个相关官员。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一转眼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但是登州府的三个卫所,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动作,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登州。
显然,如陈清与秦穆预料的那样,这些地方卫所并没有急着赶来登州府剿匪,而是在等待着省里的命令。
山东三司衙门远在济南府,效率自然不会很高,一直到登州“陷落”之后的第七天,山东巡抚以及三司衙门的主官,才调集了登州,莱州以及青州的全部兵力,以及济南府的一部分兵力,各个卫所加在一起,凑了两三万人,前
来救援登州府。
而等到这支山东的地方军,在登州府城几十里之外集结的时候,登州“陷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山东巡抚罗章,带着山东的三司使,通通亲临前线坐镇指挥!
因为此事,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山东诸府之中的一府府城,竟然被海上的盗贼攻陷,听说登州府的官员,还被这些盗贼给残忍杀害了,这是什么性质?
对于山东的这些地方官而言,可能仅次于民变了。
如果是地方发生了民变,朝廷追究下来,这些地方官定然是自身难保,一定会吃朝廷的罪过,而像登州府这种情况,如果山东能尽快收复登州府,朝廷那里大概也就是下旨责罚一番,了不起就是丢职贬官!
可如果不能尽快收复,甚至让这支匪寇在山东做大了,那他这个巡抚以及下面的三司使,恐怕就通通都要掉脑袋了!
正因为这种情况,哪怕是管着山东民政的布政使,也跟着来到了登州府。
几位省里的老爷到了登州府之后,先是在登州府城外驻扎,同时派人去查探登州府的情况,最后商议之后,决定休整一天,第二天进攻,收复登州城。
就这样又是一晚上过去,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底下的指挥使,一路匆匆忙忙,奔到了罗章面前,跪地磕头:“中丞,中丞!”
这指挥使语气里,已经满是震惊。
而罗中丞昨天半夜没睡,这会儿还没有睡醒,就有些恼火:“什么事这么着急?”
“登州府,登州府...”
这指挥使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登州府易帜了!”
罗中丞猛地站了起来,皱眉道:“什么意思?”
“方才,方才卑职带人去登州府外查探,发现登州府城上,已经挂起了辽东军的旗帜,还有....还有陈字旗!”
听到“陈字旗”,罗章眉头大皱。
这个时代,旗帜往往是主帅的姓氏,辽东军挂起陈字旗,大概是辽东那位陈侯爷,亲自到了!
“你立刻派人,快马赶到登州城下,询问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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