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辽东,很难有什么动作。
哪怕是陈清,大多数时间也都闷在家里,跟妻子儿女们待在一起。
整个东北的所有人类活动,虽然不能说完全暂停,但也进入到了慢动作,哪怕是在前线的辽东军,也已经完全停止了动作,不再有任何变动。
而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二月底,辽东的天气终于慢慢暖和了起来,辽宁府衙门口,也终于一连贴出了许多张告示。
最重要的告示自然就是辽东正式设省,成为大齐的省份之一,朝廷委派了巡抚过来,并且要成立辽东的三司衙门。
不少百姓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还为陈清愤愤不平,觉得陈侯爷辛辛苦苦经营辽东这么多年,如今辽东终于过上几天好日子了,朝廷却派人来摘桃子!
不过稍微明白的人,很快发现,朝廷除了派一个巡抚过来,再没有派其他人到辽东来做官,大概也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陈侯爷,大概已经完全控制了辽东。
而且这个时候,虽然陈清没有让李十一那些人刻意宣传榆关之战,但毕竟几个月时间过去,榆关之战的情况,也隐约传到了辽东百姓之中。
不少辽东百姓,还为此兴奋不已。
因为陈清这些年的经营,他的个人威望,在辽东这块地方,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他也的确是把辽东这块地方,当成自己的大本营来经营。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哪怕陈清做出了什么很蠢的操作,让辽东军一战折损大半,但只要他自己能撤回到辽东,振臂一呼,几个月时间,就能基本恢复辽东军的建制。
就像曹丞相那样,几次大败亏输,但只要回到北方,很快就可以重整旗鼓。
除了辽东设省的告示之外,另外一份告示就是辽宁府衙雇佣民夫的告示了。
设省,就要有三司衙门,都指挥使司辽东早就有了,而且以前一直是整个辽东的权力核心,直到前几年权力才从辽东都司慢慢转移到总兵衙门以及平辽侯府。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辽宁府需要同时修建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衙门。
辽宁新城修建,持续了好几年时间,辽东百姓已经习惯了官府花钱雇他们干活,甚至管吃管住这种事情,因此告示一贴出来,哪怕天气还有些冷,辽宁知府衙门门口,立刻就排起了报名的长队!
辽宁知府衙门,也立刻开始安排人手,给这些人登记造册。
此时,差不多已经进了春天,万物复苏。
如果说前几年的辽东,只是在军事层面蓬勃发展,那么现在,整个辽东的各方各面,在陈清强有力的安排之下,都如同已经破土的嫩芽,开始蓬勃生长。
而此时,在平辽侯府的后院书房里,一个灰衣的中年人,正站在陈清面前,对陈清欠身行礼:“侯爷。”
陈清放下了手里的前线文书,看了看这中年人,笑着说道:“阿舅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清的母族,以及原配夫人顾盼的母族并没有什么人,至少是没有什么交集,理论上来说,他不会有什么舅舅。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穆香君的舅舅穆平。
本来,陈清一直称呼他为先生,但是这几年,穆家与辽东绑定得越来越深,出力也越来越多,两个人私下见面,陈清也愿意跟他亲近一些。
或者说,愿意多给他一些面子。
毕竟也就是个称呼的事情,而且是私底下的称呼,嘴皮子动一动而已,不怎么要紧。
但一个称呼,就可能能让穆家更拼命地为辽东办事。
穆平连忙低头:“回侯爷,属下是三天前靠岸到的辽东港,在辽东歇了一天,就赶来见侯爷了。”
他抬头看着陈清,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到了辽东港之后,属下才听说了侯爷在榆关大捷,恭喜侯爷,恭喜侯爷。”
陈清按了按手,笑着说道:“那是一场误会,如今误会已经消解,就不要说什么大捷不大捷了,传出去,会惹人非议。”
穆平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陈清看着他,问道:“阿舅这趟出海,收获如何?”
今年是弘治八年,弘治六年,在陈清的授意下,穆平就带了一支船队出海,算算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半接近两年时间。
这支船队,先后去了东洋,南洋,也在大齐的东南沿海靠岸过一段时间,总之,几乎是把附近的航路都跑了一遍。
这是要探索,海上贸易的可能性。
相比较大齐来说,辽东这块地方还是太小了,人口,资源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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