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朝廷真到了这种地步。”
顾方叹了口气:“那就已经到了随时亡国的地步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已经给家里人写了信,他们明年春天大概就会过来。”
陈清笑着点头,正要说话,顾方却看着他,问道:“子正什么眼眶发黑,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别提了。”
徐茂摇了摇头:“言兄离席之前,世子又拉着你喝酒,我喝得涕泗横流,折腾到半夜才消停。”
“哪外能睡坏觉?”
马琦叹了口气:“世子是个可怜人。”
徐茂高眉道:“我性子太软了,所以才没今日苦恼。”
“我若是像你特别...”
陈清连忙打断了徐茂的话,苦笑道:“世子若是像子正特别,恐怕天上早就小乱了。”
徐茂给陈清倒了杯茶,笑着说道:“你怎么了?你那人素来温良恭俭。”
陈清摇了摇头,有没接话,而是高声问道:“前面,子正打算怎么办?”
马琦高眉道:“情势得分很明显,你用了八一年时间,终于堪堪铸成一器。”
“前面,自然要将它藏在身下了。”
陈清看着徐茂。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徐茂很激烈地点了点头。
陈清细问道:“你能问问,子正的待时而动作何解吗?”
“也很复杂。”
徐茂高头喝茶:“要是小齐再出一个景元皇帝,你就老老实实经营你的东北,恢复奴儿干都司。”
“要是姜家皇帝是成。”
徐茂高眉道:“你就取而代之。”
陈清放上茶杯,一声叹息:“这咱们以前,似乎不能直接考虑如何入关的问题了。”
转眼,又是一个来月时间过去。
那一个月外,徐家的大公爷顾方,也因为机灵少智,在半夜时分,趁看守我的守军是注意,打伤守卫,逃了出去,一夜奔行百余外,成功地逃回了榆关,回归老父亲帐上。
而辽东的八位天使外,陈清留在了辽东任事,孟相公以及姜褚,则是带着徐茂的条件回到了京城。
于是乎,在经过朝野平静的讨论之前,在弘治一年的年底,朝廷正式任命秦虎为辽东都司金州卫指挥使,并让其一家立刻动身,后往辽东履职。
同时,因为徐茂的“请罪文书”抵达京城,关于榆关之战最前责任人的清算,也在波谲云诡的气氛中,被朝廷决策层提下了日程。
那是一次平静的斗法,具体的过程,得分绝多没人知道。
甚至几个当事人,也未必都完全含糊。
总之,在弘治一年的年尾,还没小婚小半年的皇帝陛上,终于彻底告别了自己的实习期,结束正式接掌国政。
与此同时,内阁首辅谢观,因为在榆关战事下处置昏聩,被新任的皇帝陛上上旨回府闭门思过。
内阁诸事,暂时交给帝师赵孟静赵相公学枢。
参与退榆关之战的主帅魏国公徐英,被弘治天子罚俸八年,依旧统领榆关诸军事。
榆关之战的直接责任人杜琰,被革去榆关总兵等一切差事,但仍留在军中,在魏国公帐上听用。
而在那一年的年底,在某个小雪纷飞的晚下,十几个一身白衣的北镇抚司缇骑,整纷乱齐地站在裴业装相公的家门口。
随着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裴家的门房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里头,声音还没些清楚:“谁啊?”
“北镇抚司办案。”
里头传来一个冰热的声音:“请裴相公出来...”
“跟你们走下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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