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阶的落网,以及建州右卫的崩溃,曾经不可一世的建州三卫,已去其一。
还剩下两个。
之所以说还剩下两个,是因为后面陈清需要处理的,不只是佟胜,还有眼前这位建州左卫的指挥使舒穆勒。
甚至舒穆勒还要更加麻烦。
因为佟胜以及建州卫可以用物理手段消灭掉,但是舒穆勒已经投靠了过来,并且表现得不错。
又是出力又是嫁女儿的,说话也很好听。
要是卸磨杀驴,回头反手把舒穆勒也给按死,那实在是太不好意思。
而且也败人品。
但陈清还是需要最大程度地控制建州左卫。
简单来说,舒穆勒要做女真汗,这绝没有什么问题,让他名义上统领整个建州女真,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但是,后面整个建州女真必须要拔掉牙齿,也就是削去兵权。
这其实很难,因为女真诸部是以部落为单位存在,而不是以家庭为单位存在,比如说舒穆勒。
哪怕他不做什么指挥使,也依旧是一个两千来人大部落的酋长。
这种权力,很难削去。
好在如今陈清势大,舒穆勒又很懂事,陈清的号令,他大概会十成十的遵守,陈清在一天,舒穆勒以及建州左卫,就会乖乖的俯首帖耳。
陈清有大把时间,想办法从制度层面,或者是更深层的文化层面,一点点解决这个问题。
这天,陈清与舒穆勒密议了一个来时辰,确认了今年的战事告一段落,休战之后,明年再继续围剿已经狼狈逃窜的建州卫。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舒穆勒才起身告辞,离开了陈清的帅帐,回了本部。
而这个时候,陈清也已经没了困意,他叫来言琮,让言琮去知会秦穆,到明年开春之前不再主动寻求战事,各部找地方休整越冬。
各营的功劳,要尽快报上来,由总兵衙门统一处理。
言琮低头抱拳应是,扭头领着几个下属,快马奔驰而去。
而陈清则是带着自己的亲卫营,以及被绑在马背上的王阶,快马疾驰,赶回自在州。
通肯山距离自在州已经极远,好在这一路都已经被辽东军横趟过来,几乎不存在任何危险,众人又是人人骑马,三四天时间,还是将将赶回了自在州。
回到了自在州之后,陈清并没有急着去见在等候自己的孟大有以及姜褚,而是先回了一趟平辽侯府,跟家里人见了面。
之后,他又让人把钱度请到了侯府,先跟钱度沟通了一番,然后在家里美美的睡了一大觉。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伸着懒腰,让人去请三位天使,到平辽侯府吃饭。
快中午的时候,三位天使就都被请到了平辽侯府,在平辽侯府见到陈清的时候,三个人神色各异。
姜褚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清,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
顾方也在看着陈清,但是目光里,已经全是赞叹。
孟相公则是看着陈清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陈清的眼神里,看出什么非当皇帝不可的野心。
陈清扫了一眼三人,抱拳行礼,笑着说道:“三位怎么都直勾勾的看着我?酒菜已经备好了,三位快入席罢。”
孟相公看着陈清,想了想,开口问道:“陈侯爷是几时回的辽宁府?”
听到这个称呼,陈清都是一怔,随即意识到朝廷已经批复了他所请,正式将自在州改名辽宁府,他哑然道:“昨天傍晚回来的,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身污泥不好见客,所以歇了一晚上。”
“这不,今天就请三位过来了。”
他侧身邀请,三个人只好先后入席,各自落座之后,孟相公看着陈清,笑着说道:“听说陈侯最近几个月西走东奔,很是辛苦,侯爷怎么说也是封疆大吏了,坐镇辽宁府岂不是好,何必这么辛苦?”
因为只有四个人,饭桌自然不是很大,陈清很客气地给三个人依次倒酒,然后笑着说道:“孟相取笑了,我是朝廷任命的辽东总兵,只是统领辽东兵事,算不上什么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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