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那里,这段时间一直有军报送来。
上一次终胜本来已经要归降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陈清的态度又坚决了些,还是建州右卫有人找到了他,佟胜眼下,已经绝口不提归降的事情。
因此秦穆所部又跟佟胜打了几次,不过终胜已经不敢再跟秦穆硬碰硬,都是接触之后没多久就回撤。
现在看来,他是想带着手底下人,尽量拖延时间,同时尽量往更东北方向去走。
此时毕竟已经是秋天,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等进了冬天,秦穆所部大概也只能撤兵。
这就又能争取几个月时间。
不过陈清这里有舒穆勒做帮手,眼下舒穆勒甚至比陈清更想彻底灭掉建州卫和建州右卫,此时相当卖力气。
他甚至已经拦在了终胜后方。
东线的战事,正在朝着向辽东军更有利的方向前进,随时可能传来重大的利好消息。
再加上陈清这里的西线,至少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压力,也就是说哪怕拖到明年,陈清也没有任何问题。
剿灭建州三卫,已经成了定局。
听陈清这么说,姜褚感慨道:“还是你有本事,到哪里都能做成事情。”
陈清没有接话,只是领着他去见徐茂,二人一路步行,走在半路上的时候,陈清想起来一件事,回头看向姜褚,笑着问道:“榆关这件事朝廷既然已经知道了,有没有什么变故?”
“天子既然已经大婚,算起来,也差不多该亲政了。”
陈清笑着问道:“就没有借此机会,开始接手政事?”
姜褚轻哼了一声,有些得意:“陛下相当沉得住气,皇太后已经要归政给陛下,陛下依旧常去仁寿宫请示问安,去的比从前还更勤了。”
提起皇帝,姜褚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
在他看来,虽然现在的大齐有些糟糕,各方面都不大好,但小皇帝还是不错的,将来的大齐,说不定能在小皇帝手里,重新焕发光彩。
陈清“啧”了一声,笑着说道:“这倒是奇了,权力当前,先皇帝当年与张太后乃是亲母子,都闹出来很多不愉快,最后演变成悲剧。”
“当今皇太后,这几年可没有少给家里人安排事情,攫取权力,我可听说,那位秦镇侯接手北镇抚司之后,安排了很多自己人。”
“当年北镇抚司的那些千户,更是统统被他挤了出去,当今天子真就一点不急?”
姜褚皱眉:“你什么意思?”
“陛下就是没有着急,这种时候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问题,陛下反正还年轻,也没有什么可急的。”
“越年轻才越会着急。”
陈清淡淡地说道:“当年神宗皇帝隐忍了四年,那是因为宰相是杨元甫,太后是亲生母亲。”
“且看当今天子能不能再忍四年,如果能...”
姜褚看着他,一脸狐疑:“你想说什么?”
陈清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那姜家真是出圣人了,我一定找机会,回京城去拜见圣人。
“乌鸦嘴!”
姜褚怒骂了一句,气呼呼地大步向前走去,越过了陈清。
陈清看着他胖乎乎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朝廷里的权力争斗,除了有关于辽东的部分,其余已经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了。
他已经跳出了大齐朝廷的藩篱。
因此现在的陈清,再看京城里的人与事,更多的是抱着看八卦的心思去看。
当然了,要是京城权力交接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对他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好事情。
他可以找机会,去勤王救驾。
以他现在的兵力,正面突破榆关不大可能。
不过在别的地方,他提前布了人手。
当年白莲教残部的主事之人杨缙,是带了腾骧四卫的一个千户营,跟着他一起到的辽东。
到了辽东之后,这个千户营里的大部分将士,都成了现在辽东军的主力,不少在辽东军里,都坐到了千户的位置。
但是当年那位杨先生,现在在辽东却已经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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