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下一次七灵门内荐弟子时,可以宣称自家《七政经》推演失败,主动归还正本并由广法宗封印、销毁,然后放弃这一脉道统。广法宗自会命那位内荐来的真传弟子,在天寰云藏挑选新的正法,让七灵门继续修持。
“那是上千年……我门无数前辈的血骨,得到的答案——七政谬误,不可修持!你要弄来作甚?”
王伟龙拂袖一挥,直接裹着洛秋水返还七灵门。
回到宗门大殿,洛秋水仍道:“王师慎思,我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选。《七政经》有错,是错在神照、元胎之法,而非玉阙之秘。我以此法修持玉阙境,借日月五行七炁,演练混元天宫。未来在广法宗才能出人头地,不居人下。”
修真成仙,儿时的她没有这份念想,只是为了吃顿饱饭,来七灵门混日子。
可走着走着,谁能想到自己就走到这一步了?
“你说真的?你要修炼《七政经》?”王伟龙盯着洛秋水,反复询问。
“说假话……那就是我太美了,担心未来被实力强大的仙人掳走当姬妾,想要寻求强大战力保命。要说真话……未来碰到敖鼎,我可不希望自己还跟儿时一样,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他修玉章,自己修灵编?
凭什么!
大道拼搏之心,自己未必就弱了。
定睛好半晌,王伟龙伸手一摊,宗门大殿无数角落密密麻麻冒出七彩篆文,在他掌心合作一部经文。
“就在这里看,我帮你护法。但你要答应我,未来踏入玉阙之后,不可继续修行。届时我带你登万法山,你再选一篇正法修持。”
……
“终于安全了!”黄童在彻底离开七灵门地界,确认王伟龙再没有追来后,长舒一口气。
敖鼎撤去靴子上的“神行符”,“九风玄光乘云术”。
玄罡境的修士,可以借助术法飞行,却无法凌空御气。因此,敖鼎自己的脚程很慢,哪怕有多种咒术叠加的短爆发,也远不如王伟龙。
“回头突破玉阙境,羽化轻身之后,一定要好好学飞行之术啊。”
敖鼎继续往外走。
看着景色越发熟悉,他眉头皱了皱,又加快了脚步。
“本尊,那座阴宅,要去瞧瞧吗?”黄童道,“怎么说,也是前辈的师妹,要去报丧吗?”
敖鼎想到那座魔神口中的府邸,飞快摇头。
“七灵门是正派,不敢胡来什么。可那座阴宅的夫人是鬼修,未必不对我作坏,还是防备一二。何况,前辈也没说,要为他走亲访友,去各地报丧。我们直接去玄嘉之国。”
“嗯嗯——”红衣童子难得老实了几分。
那魔神嘴边的阴宅,他也发怵。见黄童儿想要开口,赶紧堵上他的嘴。
……
从七灵门出来,敖鼎并不急着赶路。
相反,他还打算多在有人的地界停留,尝试昔日孙辰教授给他的“百咒集运仪轨”,并借助红尘洗练道心。
“本尊,‘五气朝元琉璃诀’已推演完毕,可以着手了。”
蓝童儿忽然开口,将一篇口诀传来。
“黄庭五府,五色分华。存神炼种,道本归中……”
“好好——”敖鼎阅览一看,只短暂推敲一刻,便调动体内真天金罡滋养五脏,最后涌入肾脏之内。
肾乃先天之府,至纯至精的金罡涌入肾脏,立时引动九天元气潮汐感应。
风雨雷霆交加,先天壬癸之精如渊如泽,于肾脏之内凝成一枚玄种。
五行道种成其一,敖鼎隐约感应到体内轻盈变化,以元真镜内视,见肾脏盈盈生光,宝相庄严。
“琉璃仙体,已经开始演化。”蓝童儿在镜子内对其他二童道,“可以确信,我三人体内的确有三尸虫,故而仙体才能如此之快修成。”
“仙体啊……”红童儿盯着外面的敖鼎,目光闪烁。
有了真人眼,有了真人体,回头再把真人道骨、真人妙心、真人天耳、真人灵舌等诸多真人天赋全部补上,是否也是一门修持真人的法子?
一念动,红童儿脑子里面冒出一种法门。
百相真人法体,通过收集天下诸多英才的“真人天赋”,从而拼凑出一尊真人。
只是这法门刚开一个头,旁边黄童儿迅速暴击,将他的推演打断。
“如此邪法也敢推演!该打!”
“你打我——看老子不教教你,谁才是哥哥!而且,我是为了本尊好!”
“为本尊好?本尊有先天灵宝化成的真人之眼,又修成琉璃仙体滋养真人之眼,还需要什么烂七八糟的玩意?”
“多一点真人天赋怎么了?你这么多事!”
二人继续扭打……
蓝童儿走过去,看着同伴推演的“邪术”,默默收录在案。
虽然有些意思,但问题也很大。
“真人天赋”之所以被视作真人境的敲门砖,是因为这种天赋作为“自我真性垂现”。通过不断挖掘天赋,可以加速自身真性觉醒,比普通修真者更快成道。
把别人的真人器官拿过来,无疑是多种真性拼凑嵌合,真性嵌合体能不出问题吗?
不过……
红童儿的邪术,让他想到一个古怪之处。
本尊的真人眸是外来的,并非自我真性化生,而是这方天地一件未能降生的灵宝所化。那么在未来,本尊的自我真性与先天灵宝的真性会不会彼此排斥呢?
……
三日后,敖鼎来到一处小镇边,眼见一女子投河,立刻出手将跳入河中的女子扯回岸边。
“姑娘,你为何寻死啊?”
元真镜内,蓝衣童子忽然有感,轻声道:“本尊,这里有一桩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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