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龙不愿在这种尴尬问题上纠缠,忙道:“师——洛仙子寻我,有事?”
“阻拦你去送死。虽然你这段日子纠缠我,很烦人,但你并非心思歹毒之辈,只是蠢一些,傻一些……不值当因为一点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恩怨,被我那朋友打死。”
朋友?
吴凌龙神色一沉,热情瞬间冷下:“你指的是敖鼎?你是为他来的?”
见吴凌龙这种作态,洛秋水心下惆怅。
美,是一种罪过。
——她如今越发理解敖鼎说这句话时的心态了。
我正大光明,甚至不顾体面拒绝你们多少次了,每次说话都十分直白,严词拒绝。甚至我自己反复声称,我跟敖鼎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好吧……哪怕我对他有些情分……但我每次行动,从来都不是为了儿女私情,从来不是为了担心你们伤害敖鼎。
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摆出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姿态,认定自己能击败敖鼎,然后赢取我的芳心呢?
我是人,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们击败敖鼎后的战利品!
洛秋水很无奈,语气更冷几分:“我此次来,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王师的意思。他有嘱咐,说你们私底下有些小心思无可厚非。但到底同门一场,不好看着你们叔侄犯蠢作死,还是让我拦一拦。”
少女声如幽泉,清灵悦耳,但字字句句重锤吴凌龙心脏。
“我那位朋友自幼天赋过人,如今又在外面修行三载,岂是你能应付的?若不小心杀了你,回头你叔父不肯罢休,再找人寻仇……然后被我那朋友斩草除根,你吴家怕是满门都没了。最后,还要害敖鼎背一个暴虐嗜杀的名头。”
七灵门六载,敖鼎在厨园众人眼中素来乖巧,都是外门主动挑事。
但洛秋水却很知晓这位儿时友人的秉性——真惹急了他,杀性一起来,多少人都拦不住,什么情分都不会讲。
真当“北阴地狱法”是一般人能修炼的?
而那些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因为情劫坏了仙缘的故事,她更是被敖鼎从小讲到大,更是满心提防。
“恕难从命。”吴凌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叔父早有吩咐,我必须前去追讨。仙子,得罪了——”
吴凌龙右手握拳,元龙真罡鼓荡,向前轰出一拳。只是顾忌伤到洛秋水,他只用了七分力道。
洛秋水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一根葱白纤指轻轻点出。
空气如涟漪荡漾,漫漫仙气轻松抵消这一拳,并将上面的真罡尽数抹除。
洛秋水轻蹙娥眉,不满道:“我不明白,为何你们这些追求我的人,从来没有真正了解我的实力?为什么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还企图在跟我交手之中留些许力道?你不用全力,我更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不小心打死你。”
王伟龙给敖鼎准备的那些千年灵物,如今大多落在洛秋水和王伟龙的弟子方承身上。洛秋水这三年修行进度飞快,已临近玄罡上境。而且,她觉醒云素仙体。仙体可称作“真人之体”,与敖鼎的真人之眸相类,都是某种能迈入真人境界的敲门砖。
吴凌龙脸色终于恼了,指尖御剑,光如飞虹直刺向洛秋水。
如此羞辱自己叔侄,就算是她也不行!
洛秋水看着飞过来的飞剑,长叹一声。
就这点手段?
你我修持的功法俱是琅函灵编之流,即便如此都有此等差距。
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去跟修持金简玉章的敖鼎斗法?
洛秋水袖袍轻轻一卷,运转三分法力。
真罡运转之下有白云渺渺而动,如无尽云海层层叠叠,轻易把虹光裹住。
任那剑光乘风破浪,也不过云海中的微光一缕。
仅这一手,吴凌龙法力便犹如陷入泥沼,再难挣脱。
直至脸色憋得通红,洛秋水才手下收力,用一阵清风将他送至东门口。
“看到了吗?你我之间差距尚且如此,更遑论和敖鼎?你若被他一指碾死,还指望他未来给你烧纸念经吗?”
后面的话,吴凌龙半点没有听进去。
一击,仅仅倾慕的仙子一击,自己就败了。
如此大的差距,自己还能追求她吗?
浑浑噩噩,吴凌龙踉跄着回去寻找叔父。
洛秋水满脸无奈。
这点心性,也好意思修真吗?你被你叔父养得太好了吧?
我那朋友被王师勘磨数载,却还保持一份真性情呢。
洛秋水不住摇头,她是真觉得七灵门当下没什么指望了。
姑且不提这姓吴的会不会真心拜师七灵门,就看外门没有敖鼎刺激后的堕落模样……未来怕是需要自己或者方师兄顺利入广法宗后,才能稳固道统不坠了吧?
正要往回走,忽然她察觉一道熟悉的仙光离开仙门。洛秋水心中一动,连忙跟上去。
“王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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