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华夏重仓新能源之后，全球的锂矿的价格也是随之暴涨。

但在2016年初这个节点，价格还没有像后来有段时间那么夸张。

全球锂资源大部分储量都集中在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三国交界的高原盐...

高兰把手机屏幕朝向李洲，指尖划动得飞快，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你快看这个——‘全网最硬核挑战者TOP100’排行榜刚更新的，第七名是个练瑜伽十年、能单手倒立撑三分钟、胸口还能放三瓶矿泉水不洒的健身教练；第八名更绝，是位旗袍改良版太极推手，自称‘沪上陈式太极第七代传人’，视频里用扇子劈开两块青砖，底下弹幕全在刷‘这砖是不是豆腐做的’……”

李洲扫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他伸手想拿过手机细看，高兰却一缩手，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掌心，仰起脸，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你真打算一个一个打？”

窗外冬阳斜照，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眼下，微微颤着，像蝴蝶停驻。李洲没答，只是目光沉了沉，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泛着淡粉的皮肤上——那里有颗米粒大的小痣，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就在那儿，当时她正蹲在瑞幸总部一楼咖啡机旁调试新品奶泡厚度，袖口滑到小臂，露出这颗痣，也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抢手机，而是轻轻碰了碰她耳后那颗痣。

高兰猝不及防，肩膀一缩，耳尖“腾”地红透，声音却故意绷着：“干什么？耍流氓还带定点打卡的？”

“不是。”李洲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触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手腕上那道疤，怎么来的？”

高兰愣住了。

手机从她松开的指缝里滑出来，“啪”一声轻响，掉进她自己摊开的羽绒服口袋里。她下意识想按住口袋，又顿住，手指悬在半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办公室里很静。中央空调低鸣着送风，瑞幸新一季度财报数据还在她身后那面落地玻璃墙上无声滚动，蓝底白字，K线图平稳上扬。窗外，陆家嘴的楼群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而窗内，只有她骤然变浅的呼吸声。

她没看李洲，视线钉在自己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几乎被肤色融掉的戒痕——不是戴婚戒留下的，是三年前她爸病危那天，她把订婚戒指摘下来塞进抽屉底层，再没拿出来过。后来那枚戒指连同抽屉里的旧照片一起被房东清理掉了，只留下这道印，像时间盖的一枚模糊邮戳。

“去年冬天。”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厂里冷库检修，我替老张去接高压阀泄压管。阀门锈死了，扳手一滑，管子反弹回来，撞在腕骨上。”

李洲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终于侧过脸，迎上他的视线，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疼倒是不疼，就是当时血流得挺吓人。护士给我缝针的时候问我，是不是刚跟男朋友吵架，气得想剁手。”

李洲眉心微蹙。

“我没男友。”她补了一句，轻得像呵出一口气，“也没人值得我为他剁手。”

话音落，她忽然伸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是杨超月打来的。高兰看了眼屏幕，没接，直接按断，又点开微信，把刚才那条“全网最硬核挑战者TOP100”的链接转发进一个名叫“厂里铁三角”的群里。群里只有三个人：高兰、杨超月、还有个叫“王师傅”的中年男人，头像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八十年代国营食品厂门口，三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并排站着，胸前都别着搪瓷工作证，笑容晒得发亮。

高兰敲字：【王师傅，您当年在厂里教我们拧螺丝的手劲儿，现在能掰赢几个职业拳手？】

消息发出去三秒，王师傅回了个语音条，背景音里全是蒸汽嘶鸣和金属碰撞的哐当声。高兰点开，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沪普的粗嗓门：“阿拉厂里哪有什么拳手！当年锅炉房老刘头徒手拧断过两根铸铁螺栓！那叫力气？那是命硬！小高啊，你让李总别瞎折腾——真要打架，让他来厂里试试‘三号传送带急停按钮’，按下去整条线瞬间卡死，比擂台狠多了！”

高兰笑出声，把语音外放。

李洲也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他忽然问：“你爸走的时候，你在医院陪护多久？”

高兰手指一顿，键盘悬在半空。她没立刻答，反而点开相册，翻出一张拍糊了的照片——病房窗外，梧桐树秃枝嶙峋，玻璃上凝着水汽，倒映着病床上一个瘦削的侧影，和床边椅子上蜷着的、穿着旧毛衣的年轻女人。照片右下角时间戳：2021年12月17日，凌晨4:23。

“二十八天。”她盯着照片，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ICU每天探视十五分钟。我掐着表进去，掐着表出来。第十九天，他醒了五分钟，让我把床头柜第三格里的铁皮饼干盒拿出来……里面全是瑞幸的空咖啡胶囊，攒了两年多，说闻着香，像年轻时候厂里锅炉房烧煤的味道。”

李洲静静听着，没插话。

高兰把照片设成屏保，锁屏，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轻微一响。“所以你看，”她抬眼，直直望进李洲眼里，“我不是来陪你演霸道总裁打擂台的。我是来告诉你——热搜可以买，评论可以刷，但有些东西，买不来，刷不掉。”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根那圈淡痕：“比如你去年悄悄把‘洲越网络’旗下那家濒临倒闭的智能硬件厂，改名叫‘申城精密制造’，然后以技术入股方式，把七成股权转到了杨超月名下。你当我不知道？那厂子现在给瑞幸所有门店做定制化自助取餐柜，合同里写的甲方是‘申城精密’，乙方是‘瑞幸咖啡’，可签字栏旁边那个小字备注——‘技术总控：李洲’，你以为我没看见？”

李洲瞳孔微缩。

高兰却已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围巾往脖子上绕：“走吧。厂里今天试产新一批保温杯，内胆镀层工艺调了十七次，王师傅说再失败一次，他就回老家养蚕去。你作为‘技术总控’，不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对了，热搜第一那条，我让杨超月删了。”

李洲没动，只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发那条‘擂台微博’前十七分钟。”高兰侧过脸，冬阳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她后台私信我，说有二十多个营销号主动找她谈‘深度合作’，报价从五万到八十万不等，要她‘配合节奏’，把‘李洲为护那扎怒砸千万请律师’的故事讲得更煽情些……还附了张截图，是对方发来的策划案PPT首页，标题写着——《年度最佳CP悲情营销事件全案执行手册》。”

她笑了笑，眼神冷而锐利：“我让她把策划案打印出来，夹在今天新产的保温杯样品里，快递寄给了金杜律所首席合伙人。附言只有一句：‘请贵所法务，就该手册中涉及的虚假宣传、商业诋毁及不正当竞争条款，出具专业意见书。’”

门“咔哒”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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