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福和胡砺锋怒气冲冲的要找人理论,周云霄一把将两人拉住了,
“哎,别去找人家了,这水除了苦一点没什么问题。这叫盐碱水,烧开了就是这个味,你们这才喝一口呢,人家0673的战士们,可都喝好几年了......”
李福和胡砺锋停下来,一脸疑惑,“盐碱水?”
“没错,这跟我们东锋基地以前喝的水差不多。”
周云霄给两人讲道:“这边的活水就一条孔雀河,应该跟弱水河一样,都是由山上的冰雪融化出来的。这种在戈壁滩流淌的河水,一般分浅层水和深层水,而只有三米以下的深层水才是干净的雪水。
上方的浅层水,全是流经戈壁带下来的盐碱和小颗粒的芒硝,打进水桶里浑浊不清,净是黄泥汤,烧开之后甚至还能看到白茫茫一片的工业盐,所以喝进嘴里才又苦又咸………………”
两人端着水缸的手停顿了半天,不由得感慨道:“他们.....还有你们,每天干这么重的任务,就喝盐碱水顶着啊?那不把身体都喝坏了?”
周云霄摇了摇头:“没办法,在东锋那边想喝一口干净水,就得开车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地方拉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渴极了只能喝盐碱水,喝习惯了也就适应了。
就这种水,有时候冬天还喝不上。河水要是结冰了还好,万一枯水季直接干涸了,刨地三尺都刨不出一滴水来,那才是叫天天不灵呢......”
见状,李福佩服地挑起大拇指说:“云霄同志,你们技术队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光听着都觉得难熬,你居然能待好几年,太了不起了,我们应该向你学习!”
胡砺锋则道:“回院里,我要请宣传科的同志们,好好宣扬一下你们的事迹,让大家捐钱捐物,争取多给你们挖几口水井!”
周云霄笑起来,“那就提前感谢你们慷慨解囊了!”
在罗布泊的盐碱戈壁上住了一阵,适应这里的气候后,时间很快来到六月份。
这天,基地的喇叭呲啦啦响起来,通知大家去广场开动员大会。
周云霄和李福、胡砺锋仨人赶到所谓的“广场’,发现那里其实就是一片空旷的盐碱地。
周围插着上百面旗帜,最前方摆了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就是临时的讲台了。
而在台下,除0673部队的战士外,还有为了配合此次大会战,从各地各单位、各工厂选拔、支援来的数十支试验队,浩浩荡荡几万人席地而坐,屁股底下就垫了块砖头。
这样的会场,放眼几十年后绝对称得上潦草、粗糙、破烂,甚至可以说是闹笑话。
可今天这场会议要动员的大会战,却是古往今来,开天辟地最震撼的会战,是让东方这片土地挺直腰杆子的大会战。
很快,台上的话筒笃笃敲了两下,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彻底安静下来。
冯石和陈主任、平副主任、钱院长、陆院长等人坐在仅有的几把椅子上,正互相谦让着该由谁发言的事情。
最后,还是陈主任的声音透过扩音器隐隐传来:“老冯啊,这儿是你的主场,我跟焕章同志就不越俎代庖了嘛。你给大家讲几句,鼓舞一下士气!”
于是,冯石接过了话筒去。
他也没什么架子,掐着腰站起来,环视了一圈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和坐满广场的同志们,不由得豪气冲天。
冯令刚要起个头,突然一阵大风呼呼的刮过来,他连忙伸手扶住随时可能被风刮倒的话筒,可惜话筒还是被吹翻了出去。
秘书立即手忙脚乱的去捡话筒,而冯令干脆把讲话变成了喊话,在台上扯着大嗓门喊:
“同志们——你们好!!!”
周云霄、李福、胡砺锋等人也跟着几万人张开大嘴、扯起嗓门一起喊,“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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