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块?那这彩头有点高了......”
周云霄暗暗咋舌,这年头的茅台还真是‘飞天’白酒了,记得前两年才四块呢,去年涨到了八块,现在趁着粮食欠收又翻了一倍!
自己一个月98块的工资,也只够六瓶了。
他当时跟叶令打赌,押的也只不过是一支英雄牌金笔,供销社才卖六块钱。
叶令一边肉疼一边摆手,“输了就是输了,赶紧拿走,别在老子面前晃悠了。”
周云霄却笑呵呵的把酒放回桌子上,“这瓶茅台,我就先寄存在您这儿了,等这次五零么任务结束再来要。要是任务顺利,这就是庆功酒......要是我们搞砸了,您就撒我头上,当祭酒好了!”
“呸呸呸,少说这些不吉利的,我看你是怕江维民偷喝吧?”
叶令半开玩笑的说了句,又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带着邱小妹安全回来。”
“是,首长!”
周云霄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江维民羡慕的问他要去哪儿出差,出于保密规定他都绝口不提。
“那你跟谁出差啊,你这是头回外出执行任务吧,得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带着?”
周云霄没吭声。
参谋长亲自带队,那确实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
“行吧,看来这次保密级别挺高啊?那你大概去多久啊,啥时候回来,这总能说吧。你走了就剩我一人住了,想想就挺无聊的。”
周云霄依旧摇头。
绝密五零幺,不出意外的话能在五一前回基地。
“行行行,你小子是保密标兵,胥处长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江维民又将自己做的两颗冻梨拿出来,递给他:“拿着路上吃吧,要不然等你回来,这梨都该化了,这回总能张嘴了吧?”
周云霄将小皮箱的金属搭扣和铜锁合上,这才拍拍手接过冻梨,咧嘴一笑:
“谢了,老江!真仁义!”
江维民嗯了声,“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晓得了。”
第二天清晨,不到四点钟。
天边仍是黑漆漆一片,周云霄已经提着小皮箱,在机关食堂门口列队集合了。
绝密五零幺小队,共七人,由参谋长徐乾学带队,去保密处找胥处长签字领回了保密资料和保密包,然后由叶令和孙政委亲自送到机关大门,夤夜出行。
临上车时,戈壁滩忽然掀起了一阵大风,呼呼刮个不停,一下就将叶令的帽子给刮到了地上。
秘书赶紧弯腰去捡帽子,结果帽子被风卷着跑,样子十分狼狈。
等待发车的徐参谋长连忙让叶令回去避风头,叶令却原地不动,望着像皮球似的滚来滚去的大檐帽,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仰天大笑道:
“没事儿,戈壁滩上刮风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这一顶帽子算得了什么嘛?我这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可比今天这阵风厉害多了。”
“不过嘛,今天这风确实够妖的,不知道是不是从西伯利亚刮过来,特意敲打我的嘛?”
“现在全世界都在朝咱们刮风,戾气的很呐!但大家不要慌张,不要畏手畏脚,刮点风有什么大不了的,关键看你们能不能顶得住!”
“要是心里一松,没顶住这阵风,那就跟我这顶帽子一样,被吹得稀里哗啦了!好,我就送到这儿,祝你们凯旋而归吧!”
说罢,秘书捡回了帽子给叶令戴上,他带着政委挥挥手,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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